在一片混亂中,曹麗被推進了分娩室,其它人被擋在門外,柯瑞安靠在墻上,還沒來得及松口氣,麻煩又來了,柯瑞安想她是不是應該抽個時間去寺廟燒柱香,怎么今年總在犯小人。</br>
阮遠萍氣勢洶洶,從手術室門口踩著高跟鞋咚咚咚的一路快步向柯瑞安走過來,柯瑞安伸手抓住阮遠萍落下來的手腕,警告道:“你最好別對我動手,我不會讓你討到任何便宜!”</br>
她的臉很招人嫌嗎?怎么每個人都想往她臉上招呼!要知道她不欠他們阮家任何一個人的,當初求她的時候千恩萬謝的,現在出了事情全都賴在她身上,當她是阮家的丫鬟嗎,想甩巴掌就甩巴掌?</br>
柯瑞安臉上冷絕的表情,和凌厲的眼神一時令盛氣凌人的阮遠萍也有些發憷,但是阮遠萍顯然也不甘心就這么被人滅了氣焰,雖然不敢再動手,可依然高抬著下巴:“我哥已經被抓走了,你連孕婦都不放過,要是我嫂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事的話,我要你好看!”</br>
阮遠萍和曹麗姑嫂兩個平時關系也很糟糕,經常為了工程分紅的事情吵得雞飛狗跳,但是,現在工程停了,阮遠輝坐牢了,這姑嫂兩個自然把矛頭一致對準了張月和柯瑞安。</br>
張月看到這邊的爭執,過來勸道:“遠萍,這不關瑞安的事,瑞安也沒辦法。”</br>
阮遠萍毫不客氣,橫眉豎眼的:“你閉嘴,你的女兒你當然說不關她的事了,把我們家搞成這樣子,你滿意了!”</br>
張月和阮德海結婚的時候,阮遠萍才十三四歲,正是叛逆的年紀,再加上阮德海的前妻時不時的在女兒面前煽風點火,說這個家是怎么怎么被張月拆散的,所以阮遠萍可以說對張月恨之入骨,張月剛進阮家那會兒,阮遠萍當面都是以‘狐貍精’來稱呼這個繼母,處處跟張月作對,當年張月懷著孩子的時候都險些被阮遠萍折騰掉了。</br>
也就是這兩三年,夫妻兩個因為在豐南的工程上拿了不少錢,才對張月稍微的客氣起來,現在,錢沒了,立刻就撕破了臉皮。</br>
柯瑞安本來準備等確定曹麗母子平安后再離開,可是現在看著阮遠萍這副潑婦嘴臉,她再不走的話,怕自己會忍不住也破口大罵。</br>
尤其看到張月在阮遠萍面前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柯瑞安心里又恨又氣,同時又有些不忍。</br>
但是,能怎么樣,當初張月既然有心介入別人的家庭,那現在受到阮遠萍這樣的對待,也算是自作自受。</br>
阮遠萍不讓柯瑞安離開,擋在柯瑞安面前,口氣蠻橫:“我嫂子還沒從手術室里平安的出來,你休想走人!”</br>
“讓開,你嫂子哪怕死在手術室里也不關我的事!”柯瑞安推開阮遠萍,不想再跟她糾纏。阮遠萍是個慣于撒潑的人,一把扯住柯瑞安的衣服:“你別想推干凈,我嫂子說是你推的就是你推的。”</br>
“你嫂子還說我殺人了,你怎么不去報警……給我放手!”倆個人扭成一團,柯瑞安哪里是阮遠萍這種人的對手,都快招架不住了,張月試圖把她們分開:“別鬧了,這是在醫院,大家都在看呢,遠萍,你趕緊放手。”</br>
阮遠萍囔得更大聲:“我怕什么,我就是要大家都來看看,你這對賤人母女是怎么害我們家的,把我媽趕走了,現在又害得我哥去坐牢,害得我嫂子難產……”她一手緊緊拽著柯瑞安,還一邊披頭散發的像瘋子一樣朝周圍吆喝:“大家都來看看這對不要臉的母女……”</br>
柯瑞安用力抽出手:“神經病!”手上的指甲在阮遠萍的臉上拖出一條細細的血痕,阮遠萍嗤了聲,伸手朝傷痕處摸了摸,看見手指上的血跡,這下就像豎起羽毛的斗雞一樣要跟柯瑞安拼命,張月攔在中間,阮遠萍抬手給了張月一巴掌。</br>
柯瑞安雖然平時也不待見張月,但是自己可以朝她發火,朝她說狠話,卻怎么樣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媽媽就這樣被人甩了一個耳光而無動于衷。</br>
血直往上涌,柯瑞安沒有猶豫,對著阮遠萍的臉,狠狠的還給她一巴掌,手都用力得有些發麻。</br>
張月愣了愣,可能沒想到女兒會為自己出頭,柯瑞安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阮遠萍臉偏到一邊,被打得有些發懵,反應過來后才尖叫著去揪柯瑞安的頭發。</br>
白靖南剛才抱著曹麗下樓,身上都是血跡,進了醫院后,他就去洗手間清洗,出來正好看到柯瑞安被阮遠萍毆打的一幕,今天,真是什么意外都有!</br>
他快步向前,推開阮遠萍,不肯罷休的阮遠萍兩只手緊緊的抓著柯瑞安的頭使勁搖晃,發根扯動頭皮,柯瑞安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br>
白靖南捏住阮遠萍的手腕:“放手,再動她一下試試!”他最討厭撒潑的女人!</br>
阮遠萍被白靖南臉上暴戾的表情嚇到,再加上手腕快要被白靖南給捏碎了,終于悻悻的松開手,手上還纏繞著一縷從柯瑞安頭上硬扯下來的頭發。</br>
白靖南幫她理了下頭發,問道:“有沒有傷到哪里?”</br>
柯瑞安隔開他的手,往電梯口走,他也跟著下來,出了電梯,柯瑞安快步走在前頭,因為帶著怒氣,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步子又快又急,白靖南走到醫院門口才跟上她,問道:“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剛才那個不是你媽嗎?”</br>
柯瑞安突然頓住轉過身來,身后的白靖南來不及收回腳步,就這樣撞到他懷里,鼻息間是曾令她沉溺的氣息,有多少次她的頭枕在他的懷里就想到了天長地久,柯瑞安很快就站穩,重重抹了一把臉,道:“你不是說過豐南不會追究阮遠輝的法律責任?”</br>
白靖南點頭:“對,我說過,怎么了?”</br>
柯瑞安哼笑:“怎么了?你難道不知道阮遠輝已經被警察帶走了嗎?”白靖南的臉色也沉下來,問道:“什么時候的事情?”</br>
“今天早上。”柯瑞安懷疑的道:“你真的不知情,除了你還有誰有這個權力……”她突然想起來了:“是江舟!”</br>
白靖南道:“我會找江舟問清楚,你放心吧,我既然答應過你放過阮遠輝,就不會出爾反爾。”</br>
“算了吧,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又何止這一件,再說,江舟和你什么關系啊!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她代你發號施令很正常,只不過我很好奇,不知道婚后趙詠琳能不能忍受她的好姐妹時時刻刻的圍在她老公身邊,還是她們姐妹的感情好到連老公也可以不分你我,共同享用!”</br>
柯瑞安覺得自己要瘋了,完全無法阻止自己說這些酸溜溜的話,明明想要瀟灑一點的,可是話一出口都是怨恨,都是不甘。</br>
白靖南道:“你胡說八道些什么。”他就不明白了,她為什么老對他和江舟的關系耿耿于懷,別人或許會誤解,但是她認識他和江舟十幾年,難道會不清楚他和江舟只是朋友而已嗎?當然,他有時候也覺得江舟做事有些過火,對于他的事情關心得過多,但是,江舟的個性一向就是這樣,這有什么好猜忌的。</br>
“我胡說八道?白靖南,你別自欺欺人了,難道韓越要離婚不是因為你?難道韓越媽媽見你的面就罵你姘夫是無緣無故的?”</br>
柯瑞安說完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自己到底說這些干什么!他的現任女友都大大方方的樂于和江舟分享,她這個前任女友糾結于這個問題未免太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br>
她道:“隨便你們怎么樣,要讓阮遠輝做幾年牢都隨你們便,我無所謂,以后這些都跟我沒有關系。”</br>
“車子在這邊,你要去哪里?”</br>
“我自己會打車。”誰要他送了!</br>
白靖南跟在她身后:“你的辭職信我還沒有簽字,要是不想去美國的話,我不勉強你,過一陣子就回來上班。”</br>
“白靖南,我真不明白你,既然這么怕我壞你的好事,還把我留在豐南干什么?還是你現在突然對我有幾分愧疚,所以發慈悲的想繼續賞我一口飯吃!你放心吧,有你那兩百萬,我還餓不死。”</br>
“你現在怎么說話句句帶刺!”他還是習慣以前的她,雖然有時候話少了點,但總比現在像機關槍一樣掃射來得強,他都不知道原來她還可以這么伶牙俐齒!</br>
她也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只刺猬,尤其是在他面前,但是自己帶刺還不都是被他逼出來的。</br>
柯瑞安沒停下腳步,依然往醫院外面走,道:“你不用費心了,我已經找到工作了。”</br>
白靖南皺眉,這么快?他問道:“哪家公司?”</br>
“華凱!”</br>
“華凱?”那不就是……白靖南一把拉住她:“搞什么鬼!那是證劵公司,你去那里上什么班?”</br>
“人家要我我就去。”</br>
他怒不可揭:“柯瑞安,你都已經到了要別人施舍工作的地步了嗎?”</br>
“我寧愿要別人的施舍也不用你來假惺惺,放開,要是讓人看到你和未來的‘小姨子’拉拉扯扯的,會很不好交代吧!”</br>
柯瑞安甩開他的手,快步離開他的視線范圍,白靖南看著她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打開自己的車子,他有點火大,怎么什么事都離不開姓趙的那個男人!(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