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靖南今天晚上七點多的時候就開著車子過來了,他像以往一樣進電梯,到她的房門口,手伸進口袋掏鑰匙,這才記起,分手后她已經把她住處的鑰匙收回去了。</br>
現在他要進她的房子也要像陌生人一樣按門鈴,空空的手心提醒著他正失去的東西,他站在門口很久,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這一切明明都是自己親手丟掉的,但是又覺得有些不甘,他想他是習慣了任何時候回頭她都會站在他的左右,所以當有一天他驀然回首身后卻空無一人的時候,他自然就有些揮之不去的失落。</br>
好半天他才想起去敲門,她不在家,他只得又回到車上等著。</br>
坐在車上他一邊抽煙一邊看著表上的指針,一分鐘,十分鐘,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一直等到她從趙圣庭的車上下來。</br>
他那長久等待的焦躁中又多了股憤怒,他甩了車門下來快步上前,從后面拽住她的胳膊。</br>
柯瑞安正低頭專心走路,不防被人拉住,嚇了一跳,驚叫出聲,轉過頭見是他,她甩開手,道:“你怎么在這里?”</br>
“等了你一晚上了,你一整個下午都不在公司,去哪里了,手機也不開。”</br>
“怎么,早上還沒盤問夠,現在連我的行蹤都得受限制了?”</br>
他又上來拉她:“到車上談。”</br>
“不用,你有什么要說的就在這里講。”</br>
“上車再說。”</br>
他不顧她的意愿,強行把她帶到自己的車上,并鎖上了車門。</br>
柯瑞安無濟于事的推擠著牢固的車門,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情已經讓她疲憊不堪了,這時候她的神經再也禁不起任何的撩撥,所有堆積在心底的情緒就要壓制不住,開始傾巢而出。現在,她不想面對任何人,尤其是他,她不明白,她都已經如他所愿,遠遠的走開了,他還出現在這里干什么,嫌給她的難堪還不夠嗎?為什么在他面前她永遠處于弱勢,深深的無力感涌上來,她鼻子酸酸的,終于抑制不住長久以來的委屈和憤怒,她將手中的包用力的往他身上甩去:“你干什么你!讓我下車。”</br>
包里的東西嘩嘩啦啦的落了一地,他看了眼她發紅的眼眶,道:“說完話,我就讓你走。”</br>
他抽了張紙巾給她,她一把推開,大聲道:“我沒哭。”</br>
她確實沒哭,到眼眶的眼淚硬是讓她又逼了回去,她不會再在他面前落淚,她還記得那句話,女人的眼淚對于在乎你的男人來說就是珍珠,他會一顆一顆的收藏起來,細心安放,而對于不在乎你的男人,那眼淚就是雨天里屋頂的漏水,他只會覺得臟,只會百般厭惡。</br>
柯瑞安平復了下自己的情緒道:“想說什么就說吧。”</br>
他問道:“你繼父接豐南的工程單是什么時候的事情?”</br>
“大概三年前。”</br>
“三年前!”他冷著臉點點頭:“柯瑞安!我們在一起三年,這件事情你竟然一句都沒對我提起過!”他手用力的砸向方向盤。</br>
“在一起三年又怎么樣!三年的感情在你眼里還不是照樣一文不值!”</br>
“你別給我逞口舌之快,你知不知道阮遠輝不僅盜賣工程材料,甚至將施工的材料全都偷偷的以好換次,要不是江舟及早查出來,到時候要是工程出了事情,我不告他,他都得去坐牢!”</br>
“難道我還得感謝江舟嗎?謝謝她為我著想,把我的財產狀況都得調查得清清楚楚的,就是為了給我洗脫嫌疑?”</br>
兩個人都氣吁吁的,胸口起伏,白靖南沉默了會兒,道:“我已經讓江舟別管這件事情了,你告訴阮遠輝,這次我放過他,那個工程我會另外安排施工單位接手,其它的事情,你也別管了。”</br>
“那郭明呢?”</br>
“等公司的調查結果。”</br>
柯瑞安不禁冷笑:“是等江舟的調查結果吧,白靖南,郭明在你手下工作了七八年,他是什么樣的人你不清楚嗎,還調查什么?整件事情很簡單,是我一時糊涂讓郭明幫忙,郭明根本就不知道會出這樣的事情,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讓江舟停止興風作浪,她這幾年針對郭明的種種,我不相信你完全不知道!”</br>
“職場上的競爭是避免不了的,如果郭明沒有任何失誤的話,江舟怎么針對他!”</br>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郭明在豐南兢兢業業,白靖南你的習慣是不是就是把別人的真心踩在腳下!”</br>
他知道她對他有不少的怨言,但是他不承認自己把她的真心踩在腳底下,他也珍惜過她,只是……</br>
只能說此一時彼一時。</br>
白靖南道:“郭明的事情我有打算,總之你不要再摻和了。”</br>
“你放心吧,從現在開始我就放長假,你不用擔心我有機會摻和,你要是說完了就讓我下車。”</br>
他沒有打開鎖,而是過了一會兒,道:“你不用放長假,我考慮過了,下星期我會把你調到美國那邊的公司。”本來他沒這樣的打算,只是準備讓她繼續放長假,但是剛才看見她從趙圣庭的車上下來,他改變主意了,他不知道她和趙圣庭現在是什么關系,但是上一次的求婚事件真的刺激到他的神經了,尤其是現在她整天和趙圣庭出雙入對,還和趙圣庭一起跑到北京呆了那么多天,他就是見不得她和趙圣庭那么膩歪。</br>
柯瑞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瞬間就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他和趙詠琳馬上要結婚了,他怕她把自己和他交往的事情在趙詠琳面前抖出來,所以才這么著急的把她打發的遠遠的。</br>
心如果痛到極點,就是麻木的,她出口譏諷:“你怕什么,不是已經用兩百萬堵住我的嘴了嗎,你要是不放心的話,還可以再給我兩百萬,反正你白靖南多的是錢!”</br>
他看她那樣的神情也明白過來她說的是什么意思,那兩百萬錢是他給的,分手了,他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補償她,所以只好給她錢,如果她要這樣理解的話,他成全。</br>
他道:“我用不著再花那個錢,把你送到詠琳看不到的地方更省事。”</br>
她終于大叫出來:“白靖南,你欺人太甚!”</br>
他打開車門:“可以下車了,明天過來公司辦手續。”</br>
“白靖南,你等著看你和趙詠琳能不能結得成婚,你等著看你用兩百萬夠不夠堵我的嘴!”她氣得口不擇言,扔下這句話,下車,用力的甩上車門!(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