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墉,你們快過來啊,快過來看麒麟啊。”</br> 朱瞻墉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往里頭擠一擠,朱勇那大嗓門就響了起來。</br> 別看朱勇年輕,也沒有立下什么大功勞。</br> 但是架不住人家老子牛掰,為國捐軀,深受朱棣信任啊。</br> 作為大明為數不多的國公,朱勇絕對是有資格站在距離朱棣比較近的位置觀賞麒麟的。</br> 而張軏則是借了朱勇的光,硬著往里頭擠了。</br> 好在張軏也是朱棣看著長大的后輩,算是簡在帝心,倒也沒有誰敢說他的不是。</br> 畢竟,人家的老子張玉,那是真的替朱棣而死啊。</br> 你看著這幫人平時做事那么囂張,那是因為人家有囂張的底氣啊。</br> 說句不客氣的話,只要朱勇和張軏不造反,這輩子就不會有性命之憂。</br> 哪怕是他們當街殺人!</br>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是如此的殘酷。</br> “你不是自詡見多識廣的嗎?快過來看看這個麒麟你見過沒有。”</br> 張軏的腦袋從朱勇身邊冒出來,全然不顧旁邊一幫大臣看著他們兩。</br> “皇上,這年輕人性子不夠穩重,您別見怪。”</br> 武安侯鄭亨看到朱勇和張軏的出格表現,忍不住想要躲起來。</br> 但是沒辦法,誰讓他跟朱能和張玉的關系好,不能看著他們的兒子出丑而不理。</br> “皇上,瞻基和瞻墉是我大明宗室年青一代當中的翹楚,讓他們過來長長見識也是好的。”</br> 朱高煦難得的“大氣”了一把,主動的提出讓遲到的朱瞻基和朱瞻墉等人插隊進來。</br> 實際上,不等朱棣說什么,就有官員很是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通道。</br> “麟之為靈昭昭也。詠于詩、書于春秋、雜出于傳記百家之書,雖婦人小子皆知其為祥也。今日乃是大喜之日,眾位愛卿不用那么拘束。”</br> 朱棣今天的心情還是比較不錯的。</br> 麒麟這種上古流傳至今的瑞獸,多少年沒有聽說有出現了。</br> 現在自己在位的時候就出現了,這絕對是對自己最大的肯定啊。</br> 所以今天哪怕是大家的表現有點不大符合禮儀,他都無所謂的。</br> “麒麟出象征圣人御世,陛下仁慈,實乃是古今未有之圣君啊。”</br> 呂震作為朱棣的寵臣,拍馬屁的本事自然是不凡的。</br> 朱棣喜歡聽什么,他就說什么。</br> 禮部尚書的位置,坐的穩穩的。</br> “呂尚書所言甚有道理,陛下著實是前古未有之圣君啊。”</br> 朱高煦不甘落后,也在那拍起了馬屁。</br> “麒麟出,圣人現。這話實在是太有道理了。”</br> “麒,仁寵也!皇上,仁君也!”</br> 一時之間,文武百官不管是自愿的還是被逼無奈,都在那里說著贊美的話。</br> 不過,這個時候,一句很不中聽的話出現了。</br> “這不就是長頸鹿嗎?誰說它是麒麟的?”</br> 朱瞻墉說這話的聲音不小,四周的人基本上都聽到了。</br> 這么一來,剛剛還熱熱鬧鬧的場面,立馬就變了。</br> 無數的眼光都盯著朱瞻墉。</br> “瞻墉,你不要胡說八道啊。”</br> 站在朱瞻墉身邊的張妍,臉色也忍不住變了變。</br> 自己剛剛告誡他不用搞事,怎么一看到“麒麟”就大放厥詞呢?</br> 這話是能亂說的嗎?</br> “瞻墉他剛剛睡醒,腦子還不清醒,大家不要介意,不要介意啊。”</br> 朱瞻基在旁邊趕緊幫忙解釋了一下。</br> 對于自己這個弟弟惹禍的本領,他也算是充分見識了。</br> 這才一句話就把在場的人都給得罪了。</br> “瞻墉,飯不可以亂吃,話更不可以亂說。你才多大年紀,什么世面都沒有見過,就在那里亂說話?”</br> 朱高煦面色不善的盯著朱瞻墉。</br> 本來今天的活動進行的非常順利,一切都跟他預想的進度一樣。</br> 但是現在朱瞻墉卻是冒出來搗亂,他能高興才對了。</br> “是啊,這麒麟乃是獅子國的使臣進獻的,不遠萬里來到我大明,你之前別說是看過了,連聽都沒有聽過,怎么就可以在那里胡說八道呢?”</br> 朱高燧自然是跟朱高煦同一個立場的。</br> 這種表態的機會,他肯定不會錯過。</br> “皇孫,來,你過來看清楚一點。這麒麟,是不是長著跟羊一樣的頭?”</br> 場中跟朱高煦一樣不爽的,非的是吏部尚書呂震了。</br> 要是朱瞻基跳出來搞事,他還要斟酌斟酌,看看如何處置。</br> 但是朱瞻墉的話,他就一點壓力也沒有了。</br> 直接就往前走了幾步,拉著朱瞻墉的手來到了“麒麟”所在的木籠旁邊。</br> “沒錯!”</br> 朱瞻墉一點也沒有要反抗的意思,就跟著呂震往前走去。</br> “皇孫,那你再看清楚一些,這麒麟的蹄子,是不是跟狼的的蹄子差不多?”</br> 呂震說話的底氣是越來越足了。</br> “沒錯!”</br> 朱瞻墉還是給與了肯定的回答。</br> 這倒是讓旁邊的張妍和朱瞻基都很是著急。</br> 這個時候,他們說什么都不合適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