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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1章 等你，等到你來了為止
    慕容毅輕笑一下：“無憂，我是不是總是遲一步？”
    如果，那日在宴會上，他找到她，沒有讓她跑掉，那現(xiàn)在是不是已經(jīng)帶著她回了西秦？
    又或者更早一些，他在剛遇到她的第一面，就知她是這樣不尋常的女子，就知道他有一日會對她情根深重……
    “將軍別再想這些無益的事情。”
    鳳無憂不知該如何勸他。
    其實(shí)，慕容毅不是不好，而是很好。
    他是她現(xiàn)在認(rèn)識的人中最像她前世戰(zhàn)友，也最能讓她產(chǎn)生親切感的。
    但，僅此而已。
    她的心，真的不在他身上。
    如果他們換一種相遇，換一種身份，也許有可能。
    但世間沒有后悔藥，發(fā)生的事情也不可能退回去更改。
    “無益嗎？”慕容毅低笑了一下。
    那笑容，令人心酸。
    無憂，你可知，你口中無益的事情，卻是我每每夜深之時(shí)，唯一能安撫自己的想像。
    我只有想著那些可能，心里才能好受一些，才不會日日被后悔和嫉妒啃噬著。
    我甚至羨慕拓跋烈，他可以把想要你的心思那么明顯地表露出來。
    “鳳無憂……”慕容毅終于再一次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gè)他求而不得的女子。
    “我會等你。”他斟酌著，下了決定：“你不愿與其他的女子共享一人，我的后宮便一直為你空置。”
    什么？
    慕容毅這是瘋了？
    如今西秦皇室只剩下他一人，不知多少老臣等著他為西秦開枝散葉，他這么做，得面對多大的壓力？不怕那些老臣的唾沫星子把他噴死？
    “將軍，你……”
    你真的不必，我們之間，早就已經(jīng)沒有可能，你就算這么做，也不過是徒勞罷了。
    可是慕容毅沒有讓她把這些話說出來：“這是我的決定，你不必多說。”
    慕容毅很清楚她要說什么，所以先一步截?cái)唷Ｋ@樣清明，鳳無憂反而不知該說什么好。
    “若是將軍永遠(yuǎn)等不到呢？”
    終究，她還是問了一句。
    她真的很無奈，從未想過她與慕容毅之間會變成這種關(guān)系。
    她在安陵的城墻上拒絕了他，當(dāng)著他的面與蕭驚瀾一起離開，慕容毅哪怕是恨她，也比現(xiàn)在這種場面更讓她容易接受。
    “我自會考量。”慕容毅看著鳳無憂道：“我現(xiàn)在心中還抱著希望，所以我會等，若是有一天我真的再也看不到希望……”
    他沉默了足有好幾秒，才輕聲道：“鳳無憂，若有一日我開始立妃，那便是我再也看不到希望的時(shí)候，那時(shí)，你若再遇到我，千萬……不要把我當(dāng)成今日的慕容毅。”
    說完，他再不多言，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無憂，你放心，明日一早，朕便會率軍離開芳洲。”
    慕容毅說到做到，真的第二日一早就離開，甚至沒有再和鳳無憂道別，而只是和甘雨心說了一聲。
    江桐自然是放了回去，他雖然被俘，可卻絲毫沒有挫敗的神情，反而在走時(shí)深深地看了鳳無憂一眼。
    鳳無憂并未在意，反而是來接人的長孫云尉翻了好幾個(gè)大大的白眼，覺得江桐簡直是給慕容毅丟人。
    但江桐對長孫云尉的鄙視根本不理會，甚至都沒等長孫云尉，就自己先走了，弄得長孫云尉想要和鳳無憂說幾句話也不成，只能在走前匆匆說道：“云初讓我給你問好！”
    其實(shí)這話在一見到鳳無憂的時(shí)候就該說了，只是發(fā)生的事情太多，所以一直拖到現(xiàn)在才想起來。
    說完，他就匆匆追著江桐離開，弄得鳳無憂想要讓長孫云尉給長孫云初帶句話都不行。
    一時(shí)間，哭笑不得。
    她在這世間交到的朋友不算多，本來以為程丹青是朋友，結(jié)果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程丹青變成了她的屬下，那算來算去，也只有長孫云初算得上是她的朋友。
    鳳無憂沒有去送慕容毅，卻讓人打包了好些芳洲的特產(chǎn)小食，一股腦送過去，想來慕容毅和長孫云尉都能明白，她是要帶給誰的。
    因?yàn)橛薪┩低得ヌ讲閷毑厮诘氐氖虑椋视晷牟环判模绕洌┤ヌ讲榈臅r(shí)候，居然把芳洲的士兵都給避過了，若不是鳳無憂設(shè)了套給拓跋烈鉆，只怕他們根本察覺不到。
    這件事幾乎可以算得上是甘雨心的失職，她心里極為介意，所以親自看著西秦一行人出芳洲。
    確認(rèn)沒有任何不妥之處后，她便回來向鳳無憂報(bào)告。
    鳳無憂倒是沒有放在心上，先前江桐是私自行動的，慕容毅并不知，可現(xiàn)在慕容毅決定要走，就絕不會再讓屬下發(fā)生這種事情。
    尤其，那個(gè)江桐雖然看起來性子高傲，連跟了慕容毅十多年的長孫云尉都不放在眼中，可是對慕容毅卻極為敬服，慕容毅做了決定的事，他絕不敢不遵。
    西秦諸人順利被送走，是她預(yù)料中的事。
    不過，她還是勉勵了甘雨心幾句。
    沒辦法，甘雨心先前幾次害過她，心頭愧疚得厲害，雖然鳳無憂幾次說過不必在意，可甘雨心還是每次見到她就跟欠了她幾百萬兩銀子似的，她表情稍有不虞甘雨心就要下跪請罪，弄得她只好極力表現(xiàn)出對甘雨心毫無芥蒂的樣子。
    有時(shí)候覺得，總這么面對她，還不如被她追殺來得輕松。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房間，正想休息一下，千心卻進(jìn)來稟報(bào)道：“主子，紅袖姑娘求見。”
    從寶藏出來之后，蕭驚瀾見鳳無憂身邊沒什么得力的人用，就把千心千月都調(diào)了過來。
    她不肯收回金玉令，也不肯用金玉衛(wèi)的人，但千心千月是早從秦王府除了藉的，只屬于鳳無憂一個(gè)人，想來她用著也要舒心一點(diǎn)。
    當(dāng)初把千心千月除藉本是有些半玩笑的性質(zhì)，畢竟她們兩人從云衛(wèi)到鳳無憂手中，根本就是從左手到右手一樣的事情。
    可沒想到，在這種時(shí)候，卻派上了用場。
    千心千月知道鳳無憂現(xiàn)在不喜歡聽到王妃的稱呼，就都改叫了主子。
    尤其千月改口改得最快。
    王妃這么好的人，王爺卻不知珍惜，還害得她幾次在鬼門關(guān)邊上徘徊，現(xiàn)在有被冷遇也是活該！
    她現(xiàn)在已是一心站在鳳無憂這邊，連原來仰慕過蕭驚瀾的事情都忘了。
    鳳無憂這些日子都沒有見蕭驚瀾，可是看到千月這氣鼓鼓的樣子卻忍不住覺得好笑，甚至都覺得蕭驚瀾有點(diǎn)可憐。
    畢竟，暗戀的感情是最美好的，因?yàn)榈貌坏剑栽谛睦飼恢庇X得那個(gè)人是世間最好的人。
    可現(xiàn)在，居然連曾經(jīng)暗戀他的人都開始嫌棄他，可見蕭驚瀾是真的犯了眾怒。
    鳳無憂拿著一杯茶正準(zhǔn)備喝，聽到是紅袖，手立時(shí)僵了一下。
    片刻之后，她才把茶放到桌上，淡聲說道：“讓她進(jìn)來。”
    鳳無憂和賀蘭玖之間的關(guān)系突然惡化，千心千月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而鳳無憂也沒有向外說。
    當(dāng)年那些事，太慘痛，哪怕她并非原主，可是一想到她曾經(jīng)被那么徹底地背叛過，甚至連父母都因自己而死，家國都因自己被滅，她心頭就止不住的痛。
    不知是不是原主的影響，她總是下意識地回避去想那些事情，也因此，根本不愿意見賀蘭玖。
    可是她更知道，只要身為芳洲女皇一天，她就不可能不見。
    這是她的職責(zé)。
    可即使如此，她還是拖著，總想著，能晚一天去見，就晚一天。
    但現(xiàn)在，紅袖找上門，她不可能再逃避。
    也罷，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有些事情，是該做個(gè)了結(jié)了。
    紅袖走進(jìn)門，看著坐在桌邊的鳳無憂，也是心緒復(fù)雜。
    她想過無數(shù)次，要是王太子要找的人是鳳無憂就好了。
    可是她想不到，當(dāng)她的這個(gè)愿望真的成真的時(shí)候，帶來的卻是這么慘痛的過往。
    “咳……紅袖姑娘找本皇何事？”見紅袖一直不說話，鳳無憂只好自己先開口。
    紅袖一怔。
    本皇……
    她一直叫著鳳姑娘的人，終究是芳洲的女皇啊！
    滅家之仇，覆國之恨，她不可能放下的。
    心里，頓時(shí)又揪疼起來。
    上天為何如此弄人？
    明明王太子費(fèi)盡心思去找她，甚至想用一生去補(bǔ)償她，可到頭來，卻是又一次變成傷她最深的人……
    甚至，在她最要緊的關(guān)頭將她帶到那個(gè)無名島，重蹈背叛她的覆轍。
    王太子和她之間，真的就只能這樣陰差陽錯(cuò)嗎？
    費(fèi)了很大的力氣，她強(qiáng)咽下心頭的酸澀，盡力維持著平常的聲音說道：“女皇陛下，王太子想請女皇在你們幼時(shí)相識的地方一見。”
    鳳無憂心臟狠狠一疼。
    像是被誰的手用力捏了一把，鳳無憂差點(diǎn)喘不過氣。
    他們初相識的地方，他們最為美好的地方，可同時(shí)，也是一切噩夢開始的地方。
    賀蘭玖，真的好狠。
    可是，他都敢去那個(gè)地方，自己又有什么不敢？
    她輕輕地呼吸了幾口，等心頭那陣滾雷般的疼痛過去以后，才開口道：“何時(shí)？”
    “任何時(shí)候！”紅袖立刻說道：“王太子今日早晨便已動身，他說，他會一直在那里等女皇，一直到女皇去了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