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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7章 分開，還不進(jìn)去幫忙
    隨著越往里面走，神泉的影響越大。
    一同進(jìn)來的候選人倒下的也越來越多。
    神衛(wèi)早就見怪不怪，一個個把人夾在肋下，反而加快了行進(jìn)的速度。
    鳳無憂在隊伍里瞄了一眼，看到如哲也已經(jīng)撐不住，在某個位置倒下了。
    他身邊的神衛(wèi)顯然不是個脾氣好的，但好在，也沒有如之前她所看到的那樣，直接把人拖在地上走。
    這些人進(jìn)來之前都吃過了止嘔的藥，可是快要到神泉的時候，還是有那么幾個人忍受不住吐了出來。
    狹小的空間里，嘔吐的氣味全悶在里面，一言難盡。
    神衛(wèi)們開始咒罵起來，尤其是被吐在身上的那幾個。
    旁邊的人則笑著起哄，這種事情，顯然也不是第一次，他們早就習(xí)以為常。
    鳳無憂悶不作聲地看著，只是向前行走，并不多話，自有人留下來清理地上的那些東西。
    這黑石山的山道狹窄閉塞，這些東西若是不清理，神衛(wèi)自己恐怕都不愿意再進(jìn)來。
    熒石的光亮中，隊伍的進(jìn)速度并不慢。
    很快，一陣細(xì)微的水聲從前方傳來。
    鳳無憂神思一凜，抬頭向前看去。
    前一次看到的那些臺子，還有臺子后面黑汪汪的水面，都再一次映入眼簾。
    然而，除了這些之外，山洞之中，還多了些別的……
    神衛(wèi)……
    不下三百人的神衛(wèi)。
    鳳無憂的瞳孔一下收縮起來。
    身后的云九等人呼吸也一下變得粗重。
    他們怎么會在這里？
    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多的神衛(wèi)！
    前來押送候選人的神衛(wèi)約有一百余人，雨良帶著駐守在神泉附近營地的也有幾十人。
    如今，在這神泉邊上，又有將近三百人的神衛(wèi)。
    整個營地里的神衛(wèi)加起來，也不過五六百人，可這小小的神泉周圍，就有四百多。
    云九身子嗖地一下緊繃，下意識看向鳳無憂。
    他們對今天行動的每一步都早已爛熟于心，不會有任何差錯，可是獨(dú)獨(dú)沒有料到，竟然會有這么多的神衛(wèi)。
    可當(dāng)看到鳳無憂的表情時，他的心又定了下來。
    計劃已經(jīng)定下了，無論事情變成怎么樣，都必須要去執(zhí)行。
    而且仔細(xì)想想，似乎鳳無憂從來沒有說過，人數(shù)對他們的計劃會有什么影響。
    當(dāng)下，瞬間恢復(fù)了表情，靜靜立在鳳無憂和蕭驚瀾身邊。
    萬闊站在那些神衛(wèi)的最前方，見到蕭驚瀾就笑著說道：“風(fēng)羽，你今天怎么來得這么慢？”
    他口中說的親近，可卻半分要靠近過來的意思都沒有。
    蕭驚瀾身形不動如松，也淡聲道：“萬闊大人今日怎么有空來這里？”
    萬闊哈哈笑道：“我已好久不曾觀摩過神衛(wèi)誕生，再不來看看，怕是都忘了是個什么情景了，今天左右閑著無事，自然就過來看看。”
    蕭驚瀾道：“那大人今日倒是可以好好看看。”
    萬闊眼角收縮，卻仍是笑著：“不錯，正要好好看看！”
    蕭驚瀾微微頷首，不再答話，轉(zhuǎn)而向雨良問道：“可以開始了嗎？”
    雨良滿心等著欣賞蕭驚瀾一行人驚慌失措的模樣，可沒想到預(yù)想中的情景沒有出現(xiàn)，蕭驚瀾還使喚上了他。
    他面色一寒便想發(fā)作，可是看到對面的萬闊，又忍了下去。
    雨良心思向來極重，早已將蕭驚瀾的戰(zhàn)績打聽得明明白白。
    不用任何特殊工具，只憑一雙手和一些普通兵刃，就能殺了五六個完全狂化的神衛(wèi)，而且毫發(fā)無傷。
    這等戰(zhàn)力，簡直聞所未聞。
    萬闊一直任由他們在這里進(jìn)進(jìn)出出的胡鬧，就是顧忌著這份戰(zhàn)力，不愿神衛(wèi)損失太多人。
    雨良縱然看蕭驚瀾不爽，可以他的心性，又怎么可能自己去當(dāng)這只出頭鳥？
    現(xiàn)在惹怒了蕭驚瀾，豈不是自己送死？
    萬般心思在心頭轉(zhuǎn)過，卻只是一瞬間的時間。
    他臉上堆了笑容：“自然可以開始了。”
    說著他，他手一揮：“把這些人丟下去！”
    神衛(wèi)手中都夾著人，聞言一個個上前，把手中的候選人丟到神泉里去。
    鳳無憂因為來過一次神泉，而且還被風(fēng)嬌嬌渲染說和她有過肌膚之親，所以她此次一路正常走到神泉也是理所當(dāng)然。
    其他人都被扔了進(jìn)去，可鳳無憂是神智清醒好端端站在那里的。
    雨良看向蕭驚瀾，笑道：“風(fēng)羽大人，這位……”
    鳳無憂道：“我自己下去。”
    說著，就要往里面跳。
    可，才邁出一步，就被人叫住：“慢著！”
    鳳無憂轉(zhuǎn)頭：“萬闊大人還有什么吩咐？”
    萬闊看著蕭驚瀾，說道：“我聽說這位小兄弟已經(jīng)來過一次神泉，而且得了神女的眷顧，這次有很大機(jī)率通過神泉洗禮？”
    蕭驚瀾微微凝眉，沒有說話。
    萬闊也不在意，繼續(xù)說道：“你對這個小兄弟似乎喜歡的很，我又知道你向來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跟別人共享，讓他和這些人混在一個池子，你能愿意？”
    蕭驚瀾聞言，面色當(dāng)真有了些微變化。
    鳳無憂要跳到池子里和這些蠻人共用一池水，他當(dāng)然是極端不樂意的。
    只是他拗不過鳳無憂。
    此時萬闊開口，竟似乎能讓鳳無憂免了這待遇。
    即使他惜字如金，與不樂意的人一個字也不愿意多說，此時卻是開了口：“那大人的意思？”
    萬闊哈哈笑道：“既然這小兄弟成功的機(jī)率極大，那就給她開個例外，等這些人都結(jié)束了，池水流過一遍，讓這小兄弟單獨(dú)下池子里去泡，這樣豈不好？”
    蕭驚瀾仍是爭眉，這法子也好不了多少。
    這泉水只在每年固定的一段時間里出現(xiàn)，自然是活的。
    而且此地有微微的水流聲，也足見是在不斷地替換之中。
    可是鬼知道這么一大池子水要多久才能替換完？
    說到底，還不是要鳳無憂和那些人共用一池？
    他正想開口說什么，耳邊忽然傳來陣陣慘嚎。
    這聲音，立時把他們的視線都吸引過去。
    神泉的力量極大，根本不是普通的蠻人所能承受。
    這些蠻人初入池中，因為都已經(jīng)昏迷，尚未反應(yīng)過來。
    可是隨著蕭驚瀾和萬闊說這幾句話的工夫，他們早已被池水激醒。
    池水的力量上他們，他們承受不住，立時在水中不住地翻滾掙扎起來。
    這池水又特殊，他們在池水之中只是載沉載浮的狀態(tài)，根本沉不下去，這一掙扎滾動起來，神泉就仿佛開了鍋一樣，四處炸開水花。
    再配著他們凄厲的嘶嚎，聽起來格外慘烈。
    蕭驚瀾瞳孔立時一縮，當(dāng)即說道：“多謝大人破例。”
    這等池水，就算鳳無憂百般保證她不會有事，他也絕不會讓她下水中。
    鳳無憂看他一眼，終究沒有說話，只是目光開始在水中尋人。
    水中水花太過激烈，這些人又都在掙扎，尋人很難。
    但鳳無憂還是很快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如哲。
    與其他蠻人一樣，如哲也在痛苦地掙扎。
    神泉的力量不知道到底有多大，但可以看到如哲面色猙獰，青筋根根爆出，握著拳頭不住捶打水面，顯見難受至極。
    恰在此時，又有人大聲嘶嚎，卻是在叫著某個人的名字。
    鳳無憂順著聲音看過去，便見水面上已有一具身體徹底橫了過來，面朝下漂浮在水面上，而不像其他人一樣是直立在水中。
    她微微一怔，隨即反應(yīng)過來。
    第一個犧牲者，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
    已然有候選人承受不住神泉的力量，在這種力量的沖擊之下，變成了死人。
    前一次來的時候，鳳無憂還未來得及多看，就與風(fēng)嬌嬌進(jìn)了邊上的石室。
    出來之后雖然看到滿池尸體，但到底沒有這樣震撼。
    太快了，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吧。
    這樣恐怖的地方，須臾即可要人命，卻被封為神，為圣，這難道不可笑嗎？
    她撇開了眼睛。
    她并不懼怕死亡，只是從骨子里厭惡無意義的犧牲。
    人固有一死，但總要讓自己的死，有些對人對已的價值。
    “大人，我有些不忍心，既然現(xiàn)在不需我下去，可否容我去神女的石室中歇歇？”
    鳳無憂抬著頭，楚楚可憐地看著蕭驚瀾。
    十足的柔弱婉轉(zhuǎn)。
    蕭驚瀾并未答話，而是看向了一側(cè)的萬闊。
    萬闊笑道：“你這小兄弟如此可不行！當(dāng)了神衛(wèi)怎么能連死人都見不得？你日后可得好好教教。不過此時便算了，正好我也想找個地方歇歇，就隨我一同去神女的石室。風(fēng)羽……”
    萬闊看向蕭驚瀾，笑道：“外面就交給你了。”
    蕭驚瀾瞳孔立時收縮。
    萬闊這是，要把他和鳳無憂分開？
    他神色不動，淡聲道：“這里的事情，有雨大人足夠了，我陪大人進(jìn)去說說話。”
    萬闊微怔，隨即笑道：“也好，那就一同進(jìn)去！”
    一面說，一面指著身邊十來個人：“你們先進(jìn)去收拾收拾，那里面臟亂的得很，本大人可不想坐在什么不干凈的地方。”
    十余個神衛(wèi)當(dāng)即領(lǐng)命，先一步進(jìn)了石室。
    蕭驚瀾微微側(cè)頭，對著身后云九幾人：“你們還愣著做什么？還不進(jìn)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