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還是夜。
皎潔的月光透過木窗,照進(jìn)那間破爛的小木屋。
手腕的疼痛讓昏迷中的翕緣微微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被吊在木架上,動彈不得。
環(huán)顧四周,漆黑一片,陰森恐怖。
好在無人,衣裳也整齊,那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些。
誰捋走自己?只是為了拖延時間么?這里又是哪里呢?
翕緣只覺快瘋了,怎么那么多波折啊。
而宸,為了讓自己清醒些,毫不猶豫地將劍往手心一劃,鮮血立即涌出,手心傳來的刺痛亦讓他的意識逐漸恢復(fù)。
沿著翕緣被捋走的方向健步如飛而去,奇怪的是,對方似乎有意讓他找到翕緣一樣,路上都有殘留的痕跡。不擔(dān)心有詐,宸毅然追去。
暄昂殿。滿室曖昧的氣流,沫歆剝了個橘子,送到清邵嘴里“太子,不知道明天你將如何處置佟王府?”
清邵一臉滿足樣,聽到她的話后神情微變“這個沒有意外的話自然是抄家了。不過聽說你三姐請來了宸王”
“呵,姐姐也真是神通廣大,居然請得動宸王。不過,他們未必來得及趕回”沫歆悠然的說著,似對王府的安危一點也不在乎
“明日一早,本太子速戰(zhàn)速決”清邵鄭重道
“太子殿下,蓉貴妃有旨,說是池姑娘即將進(jìn)宮,讓您回去”一婢女在門外稟報
清邵皺眉,他壓根就不想娶池婭汐“知道了,煩死人”
沫歆掩嘴一笑,不慍不怒。
待清邵走后,她又恢復(fù)冰冷的神態(tài)“事情辦得怎樣了?”
雛菊恭敬答道“很順利,宸王已經(jīng)去找她了”
“很好,天亮之前不能讓他們回來,能拖多久是多久”
沫歆冷笑,佟翕緣,我會讓你嘗嘗失去的痛苦,也會讓你有家歸不得
宮門口停著池家的馬車,卻不見池婭汐。
“你家小姐呢?”清邵一肚子火,不過是個女人,母后還讓自己親自接她,這下好了,連個人影也沒瞧見。
“稟太子,小姐說她覺得悶,想自己走走,所以”婢女哆嗦道
“罷了,這么沒規(guī)矩沒教養(yǎng)的丫頭隨她去”清邵拂袖離開
婢女嚇得一身冷汗,這個小姐也特大膽,居然玩失蹤,嗚嗚,還好老爺派來的人都出去找了。
明月正當(dāng)空,星稀,風(fēng)清涼,街上行人漸疏。
池婭汐女扮男裝,游走街頭巷尾,不亦樂乎,她才不希罕當(dāng)清邵的太子妃呢!
一想到清玨的事,心里就難過起來、他怎么可以死呢?不,他一定還活著。
此番離家,目的之一也是為尋找清玨。至于蓉貴妃的指婚,她是不屑一顧的。
月影蹣跚,泥土發(fā)出陣陣腥味,宸跟著足跡來到林里的一間木屋前。
木屋四周開滿鮮花,迷亂的香氣,令人覺得渾身乏力,而這味道大概于有武功的人來說才見效。
宸的腳步越發(fā)踉蹌,推開木門,迎面而來的是翕緣驚嚇的聲音
“誰?”
黑暗中,借薄弱微光,宸看到她驚慌的模樣“是我”
所有的擔(dān)憂因這兩個字消失無蹤,宸搖搖晃晃地來到她的身邊,解開她手上的繩子
“還好你來了”翕緣欣然道,也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拔覀兛旎厝グ伞?br/>
走了兩步,就聽到撲通巨響,宸倒地,濺起滿屋灰塵。
“你你怎么了?”翕緣轉(zhuǎn)身,連忙將他扳正過來
于此時,木屋上鎖,他們就這樣被關(guān)在里面。
翕緣著急萬分,拍打著木門“放我們出去啊”
“好好呆著吧,哈哈”外面的笑聲越來越遠(yuǎn),直至消失。
翕緣沮喪的滑坐在地,忽然想到宸,便摸黑來到他的身邊
“王爺,你沒事吧?”
當(dāng)摸到他的手時,感覺自己的手心沾滿黏液,便好奇地伸出一看,月光下,那雙纖纖素手竟是一片妖紅“你受傷了?”
宸依舊沒有吭聲,只是安靜地躺著,捕捉她的表情變化。
翕緣又摸黑,找來了火種,點亮木屋。
眼前的一幕讓她為之悸動,他真的受傷了,袖子都染紅。
可,他怎么會受傷呢?翕緣不禁想到之前他們都聞到迷香,而宸卻無恙,莫非這傷是他自己
撕裂裙擺,翕緣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疼嗎?”
長長而卷翹的睫毛在那雙清亮的美眸上眨動著,專注的眼神令宸心里柔軟起來
“不疼”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翕緣的明眸染上一層薄霧
“扶我起來”即使渾身乏力,動彈不得,他的語氣仍帶著王者風(fēng)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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