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柳閣的絮槿廂里,柳槿剛剛清醒過來,一想到翕緣被人虜走就心如刀割。
“柳姨娘且安心,婧嬤嬤已告知當地知府。軒少爺也帶人封鎖城門,奴婢相信一會就有消息的”玲瓏泰然自若地安慰道
柳槿依舊坐立難安“不行,我必須出去找翕兒”
玲瓏一把攔住她“柳姨娘請不要為難奴婢,萬一您也遇險,王爺是不會饒恕奴婢的,而且此事也飛鴿傳書稟告了王爺”
琉璃在一旁緊張得不知如何是好,卻又插不嘴
“呵”柳槿坐回軟榻,不約冷笑。稟告王爺又有什么用?他恨翕緣。
記憶倒帶,那些回憶仍清晰可鑒。
當年王爺差點殺死剛出生的翕緣,為了保住女兒性命,柳槿甘愿從此不再離開他。
其實柳氏心里明白王爺對她的情份,可當年自己也只是權宜之計,為了讓翕緣有個爹,為了她平安出世,更因為王府千金的地位能更好的保護翕緣。
這些年來,柳槿心中一直愧疚,但她不后悔。
見柳槿安靜下來,玲瓏和琉璃也靜靜守在絮槿廂
風沙卷起,雪白的冥紙滿天飄飛,伴隨一聲又一聲凄涼的嗚咽在城門內傳蕩。
王府派出的人陸續回報,未見可疑之人,也不見佟翕緣蹤跡。
撒落的白冥紙順著風勢越過軒熠等人,帶絲陰森詭異。
守城門的士兵攔截住這一隊送葬者,引起他們的不滿叫囂。
軒熠帶人走近“你們在此嚷嚷什么?”
“稟世子,剛接到封鎖城門的消息,所以小人正在執行,不讓閑雜人等出入”領頭的士兵恭敬地說
軒熠點點頭,不時將視線落于這隊人馬里。
“世子”一婦人帶著孩子撲通跪下,淚眼潸潸,幾近泣不成聲地一直磕頭。
隨后年老的樂師說道“求世子通融,這婦人剛死了丈夫,可憐他們孤兒寡母的。今兒才到下葬之日”
“哥哥、哥哥求求你別捉我們、我們都是好人”一個幾歲小女孩扯扯軒熠的衣末,哀乞地說,還一邊流著淚。
任人看了這場景都會生惻隱之心。
“滾回去,叫你們這時候辦喪事”一士兵拔劍指著他們,嚇得那小女孩倒坐地上嚎啕大哭
“退下”軒熠斥責那個士兵,然后扶那孩子起來
“讓他們過去”
“是”守城門的士兵都退出一條路來
“多謝世子成全”大隊人紛紛磕頭,接著慢慢越過城門
軒熠目光緊隨,也有些微迷惘,整個安穗鎮翻遍了也不見翕緣,到底是誰帶走了她?又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
婧嬤嬤帶著當地知府李大人也趕到城門“參見世子”李大人彬彬有禮參拜
“李大人可有翕緣消息?”軒熠急切的問
只見他搖頭“世子放心,下官定竭力追查三小姐行蹤”
“世子,城門這邊是否有可疑之人經過?”李大人繼續問
“除了一隊運葬的經過、并未發現可疑之人”軒熠如實回答
“不好”婧嬤嬤忽然大喊,隨即又問“那隊人馬走多久了?”
軒熠一愣“走了一會”
“你們給我追”婧嬤嬤下令
“遵命”大伙便出城門
“婧嬤嬤懷疑翕緣被那隊人帶出城?可是他們手無縛雞之力、再說還有小孩子”軒熠向來沒什么心機
婧嬤嬤惋惜地說“世子畢竟年少,還不知曉人心險惡,很多時候越是不可能、越是無辜的越有可能”
軒熠方才意識到情況不妙,由于自己一時的婦人之仁,可能令翕緣身陷險境。
一想到這,他既悔恨又懊惱、隨手牽來一匹駿馬,疾速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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