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巧巧萬萬沒想到,她按照要求找到合適的肺源,竟還要等到捐肺患者的家屬!
“院長,現在重要的是,給我父親做手術!寧醫(yī)生在哪?我要見寧醫(yī)生。”
院長只覺得頭疼不已,但礙于她父親的身份,也只能心平氣和的與她交涉。
“金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醫(yī)院辦事也有醫(yī)院的規(guī)矩!這也是寧醫(yī)生的意思。你放心,耽擱幾天,不會影響你父親手術?!?br/>
“患者都已經在捐贈協(xié)議書上簽字了,合理合法,根本就不需要他家屬再同意!我懷疑你們就是故意拖延時間,是不是寧醫(yī)生還在記怪之前,我對她的無理?”
“寧醫(yī)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你千萬不要誤會!這樣吧,我陪同你,去與你的父親說!”
“不用了!我會自己跟他說?!?br/>
看著氣沖沖離開的金巧巧,院長掏出手帕,擦了擦額角。
隨后拿出手機給寧挽打電話,告訴她這發(fā)生的情況。
“寧醫(yī)生啊,其實像這種情況,家屬是否同意,已經無關緊要了!您為什么一定要通知患者的家屬呢?”院長道,“我仔細給患者檢查過,確實已經是晚期,沒有治療的必要了。而且對方家庭條件有限,治療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負擔!”
捐贈患者的情況,病例,之前他就已經給寧挽傳了過去。
而且也征取了本人的意愿,由本人親自簽署了捐贈協(xié)議。
患者也不想讓家屬知道他即將不久于人世的消息。
按照道理來說,他們應該尊重患者的意愿。
寧挽淡淡道,“作為他的家屬,有權利知道他病情的情況。據我調查了解,患者并沒有一心求死,在此之前還在積極尋醫(yī)問診,尋求一線生機。好像前不久,他的小女兒才剛出生。既然金小姐能知道他,說服他放棄生機,自愿捐肺,那就說明他們私下已經談好了協(xié)議與價格。我只是想要讓他與家屬見一面,爭取更多的利益交換。雖然我不應該多此一舉,但孤兒寡母,生活艱難!”
“我明白了,您是想要多幫幫他們?!?br/>
“嗯。”
差不多就這個意思吧?
誰會愿意瀕臨死亡,還要被人掏肺呢?
院長嘆口氣,“雖然你的顧慮是好的,但這事要是讓金小姐知道,估計得鬧翻天!再者萬一家屬到了醫(yī)院,不同意呢?這手術的時間,又得推遲了。那邊我是沒有辦法交代??!”
“院長,人心都是肉長的,作為醫(yī)護人員,更多的是學會感同身受,而不是一臺冷漠的機器!手術推遲半個月,是沒有問題的?!?br/>
“有你這話,我這心算是放在肚子里了。金小姐這邊,我會看著辦。一定幫患者謀求一個合適補償?!?br/>
“謝謝?!?br/>
掛了電話,寧挽的心情忽然異常的沉重。
明明她早就已經看淡了生死,也親手送過不少人離開。
但真正經歷過夫妻間的生死離別,久別重逢,心境又會變得格外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