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海下意識拒絕。
    “她的情況很不好，還是不要見了。”
    唐思思以前最愛漂亮，最不愿意讓人看到她的不堪。
    他想要保持她僅有的體面。
    寧挽不愿放棄，輕聲道，“我懂醫，或許可以幫得上忙！您就讓我見見她吧？”
    唐元海還想要拒絕，唐夫人抓住他的手，朝著他搖搖頭，“就讓她見見思思吧。畢竟思思是她的舅媽。”
    唐元海輕聲嘆氣。
    算是默許了唐夫人的話。
    地下室昏暗，空氣中飄蕩著細微潮濕的味道。
    借助昏黃的燈光，可以看清地下室的布局，干凈整潔。
    想來唐夫人經常打掃。
    披頭散發的女人坐在椅子上，手腳都被捆綁在椅子上，頭低垂著，長發遮擋住她的臉，讓人窺探不見她的真容。寧挽輕輕走過去，像是怕會驚到她。
    剛想要將女人的發絲撥開。
    女人出其不意朝著她手臂張口咬過來。若不是寧挽反應夠快，及時后退，還真的被她偷襲成功！
    愣怔一瞬，寧挽柔聲開口，“舅媽，我是寧顥遠的侄女，您的丈夫寧顥遠還記得嗎？”
    唐夫人說唐思思精神狀況不好，不間斷還會有攻擊性，極其不喜歡有人靠近。
    但當她詢問為何好端端會變成這樣的時候，唐夫人瞬間閉上了嘴，多一個字都不愿意再說。
    除了嘆氣還是嘆氣。
    女人晃動著身子，在聽到她說出寧顥遠三個字，似乎有那么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寧挽趁熱打鐵，從包里拿出帶來的結婚照，緩緩遞過去。
    “我幫你松綁，但你答應我，不能亂發脾氣，嗯？”她繼續柔聲的循循善誘，跟她講著條件。
    像哄小孩子的語氣，“你要是同意，就點點頭，我們算是達成一致！”
    見她沒反應，寧挽沉默一瞬，繼續攻克，釋放善意。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你現在很安全，也沒人會傷害你！”
    根據唐思思的情況，寧挽猜測她肯定受過很大的刺激，才會變得神志不清。
    她摸出一塊糖果，“這樣吧，你如果答應乖乖聽話，我就把這顆糖送給你！”
    是一顆玉米糖。
    她記得媽咪說過，舅媽最喜歡吃這口味的糖了。
    當初舅舅跟舅媽戀愛的時候，口袋里時常備著糖果。
    以備滿足她一時的口腹之欲。
    人對喜歡的人和物，或多或少會有些記憶。
    口味也不會容易轉變。
    果然唐思思視線被她手中的糖果吸引，歪著頭愣怔的望著。
    見她有點反應，似乎是聽懂了她的話。寧挽立刻剝開，送至她的唇邊。
    唐思思沒有抗拒，像孩子一樣張口含住。
    嘴里嘀咕著，“好吃，顥遠，好甜啊！”
    寧挽怔然，旋即眼眶鼻尖莫名的泛酸。
    “既然吃了糖，那就當你同意我剛才的話了。在這之前，我們把頭發扎起來，好不好？”
    剛要伸手去觸摸她頭發，女人忽然再次變得激動起來，死活都不讓她碰。
    寧挽不敢刺激她，抬手安撫，“好，不扎頭發，我給你松綁！”
    盡力安撫她的情緒，配合她的意愿。
    繩子解開，她將照片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