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的氣化和液化是使煤變成清潔能源的有效……”
“……”
“如圖是某些物質(zhì)的合成路線……”
第四節(jié)化學課，老師開始上課后說第一句話時，方年很認真的跟著思路。
尋思題目有點長。
說到第三句時，方年開始思考這些由漢字組成的東西到底是怎么變得令人難以理解。
接著滿腦子只有五個字：
學習？
學個屁！
“下課?！?/p>
聽到化學老師喊出這句話時，方年神情頓時一松。
終于沒有氫氦鋰鈹硼了。
李安南走過來：“先去吃飯還是怎樣？”
方年收起手機，回答道：“先去四樓，剛給我發(fā)過消息?！?/p>
臨下課之前，鄒萱又發(fā)來了消息，講能不能下課后先過去。
方年沒拒絕。
反正吃飯不趕趟更寬松。
從三樓到四樓的樓梯間是19級踏步，眨個眼的功夫就到了。
轉(zhuǎn)向右側(cè)沒幾步，方年便看到站在走廊上望過來的女生。
是常見的散發(fā)齊劉海，短袖配牛仔短褲。
還沒等方年定睛確認，另一側(cè)樓梯間冒出來許多嘈雜的鬧騰聲。
三五幾個成群結(jié)隊的走了過來。
領(lǐng)頭一人高昂著頭望過來：“你就是她哥？”
“那個方年？”
頭發(fā)上漂染了一縷黃色，并不是時興的男士非主流拉燙發(fā)型。
見到這個人時，方年心中失笑。
大概這就是正兒八經(jīng)的校內(nèi)風云混子吧。
用棠梨的話來說，這得是個‘爆腦闊’。
方年還未說話，一旁的李安南詫異道：“怎么是你，遙把戲?！?/p>
陳遙。
高三179班的。
從方年升入棠梨八中開始，就一直是校內(nèi)風云人物。
家在棠梨鎮(zhèn)上，距離學校不遠。
據(jù)說因為從小到大廝混在街上，所以有了許多流傳出來的故事。
總帶有些青少年的熱血。
常令青少年景仰。
一直是學校老師眼中的刺頭人物。
常常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總有三兩個跟班。
在初中時，嘴上總掛著喊人喊人。
許是因為時日久了，到了高中時，便可以直接刷臉，而不需要額外放狠話。
大約算得上是校內(nèi)刷臉。
陳遙看了眼李安南：“你跟他一邊？”
“……”
這時，方年卻在上下打量鄒萱。
腿細、胳膊細，哪里都細小，一看家里就特別富有，機場一望無際。
臉上的青澀掩不住。
是那種現(xiàn)在的方年完全提不起絲毫興趣的模樣。
不過的確眉清目秀。
大眼睛長睫毛忽閃忽閃的，有點可愛的小味道。
與模糊記憶中的樣子差不多。
而鄒萱的表情卻充滿了驚訝，脆生生的喊了聲哥。
接著一指陳遙：“就是他老是說要追我，糾纏不停。”
鄒萱忽然開口，打斷了方年的思緒，也打斷了陳遙跟李安南的相峙。
陳遙望向方年，雙手插在褲兜，昂著頭道。
“你知道我是誰，勸你想清楚再說話?！?/p>
“有些人也是你能想的？”
“有些頭也是你出的？！”
方年神色隨意：“遙把戲，聽說過?！?/p>
“勸我？”
“來，仔細說說想怎么勸。”
好整以暇里帶著不屬于校園內(nèi)的肆無忌憚，似笑非笑的臉上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味道。
方年一開口，現(xiàn)場就安靜了下來。
那種仿佛被俯瞰了的卑微感，忽然清晰的出現(xiàn)在每一個人身上。
陳遙，以及跟在他身后的幾個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陳遙更是不由自主的從昂著頭變成了仰頭。
下一刻，意識到自己狀態(tài)的陳遙臉色一沉，逼向前兩步，面目因咬牙切齒而變得猙獰兇惡。
“你夠格跟我這么說話嗎，是要逼我動手？！”
方年笑了，自己曾經(jīng)好像從來不湊這熱鬧，沒打過架，得補回來。
“你踏馬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話音未落，方年一把伸手抓住陳遙的短袖衣領(lǐng)提起來，屈腿猛地一膝蓋頂在陳遙肚子上。
“嗯~哼”
陳遙完全沒反應過來，肚子便遭受了膝擊。
因為被方年揪住了衣領(lǐng)，整個人彎成了弓形。
有那么一瞬間，差點氣都喘不上來。
場面一下混亂了起來。
跟著陳遙的幾人嘴上大聲嚷嚷著說著些自己都可能聽不懂的話，呼啦一下就要沖了上來。
方年卻不慌不忙的從一旁堆疊的桌椅中抽出一條因久經(jīng)考驗已經(jīng)獨立出來的桌腿。
看向李安南：“把那邊的桌腿抽過來搭把手，不打死就行?！?/p>
今天是開學日。
除了高三年級，很多教室門口都有一些壞桌子堆放著，老式的木桌久經(jīng)考驗，自然會有堅持不下去的。
這倒讓方年更加順手。
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始終掛著淡定的笑容。
右手拿著桌腿不輕不重的砸在自己左手上：“喊什么，你，對，剛才就是最大聲，有本事過來，來，哥們教你怎么動手。”
從重生以來，每日早上都堅持晨跑健身。
多數(shù)時候下午都在打籃球，身體各方面素質(zhì)都有提升。
還會抽時間在教室用臂力器鍛煉胳膊肌肉。
這種小兒科的斗狠，方年根本就是無所畏懼。
一開始李安南都被方年忽然變化的神色鎮(zhèn)住了一瞬，然后馬上反應過來，這事情沒辦法和平解決。
等方年讓他抽桌腿的時候，一點都不耽誤。
未進入社會前，很多人，不會以成年人的角度思考問題。
就連從重生后跟方年走得最近的李安南，都還沒意識到這種思考問題的角度。
只有方年自己，從來都是站在成年人的角度思考問題。
像陳遙這種貨色，打服了再說話，效果會很好。
眼疾手快的抽了條壞桌腿，跟方年站在一塊：“來！”
最后面的小伙子有點慫了，拔腿就跑：“我去上面喊人?！?/p>
方年才不管這些，淡笑道：“不敢動？那就找個不礙眼的地方站著！別讓我來教你?！?/p>
兩個跟班貨色見方年滿臉笑容的樣子，都有點慫。
都是學生，頂多就是過家家般的打架，見得多的是如陳遙這樣裝作的猙獰兇惡。
真沒見過方年這種肆無忌憚的款。
說動手就動手，說拿桌腿就拿桌腿。
一點都不含糊。
事情發(fā)生得太快，一旁的鄒萱人都看傻了，尖叫出聲。
這么片刻功夫，陳遙已經(jīng)緩過勁來了，滿腦闊都充滿了熱血，嗷的一聲，嘴里喊著：“我踏馬不打死你個狗娘養(yǎng)的我就不姓陳?！?/p>
方年笑了起來：“還嘴硬？”
說著話揚起桌腿反手就抽過去。
“行，我勉為其難，教你怎么做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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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