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人？每月三百兩？”
    一番介紹后，陳洛得知對方就是中京書院的眾院首，立刻單刀直入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恨陳洛沒學(xué)會資本家的狠心，還是開出了三百兩的月俸，也就是一個月一萬五千兩的支出。
    沒辦法，事情總要邁出第一步的。
    魏焱在一旁眼色都快使到天上去，這幫院首明明是有求而來，怎么還能給他們好處呢？可惜陳洛完全沒有看見。
    剛想傳音，就被一道正氣截斷，偏過頭，正是那名女子院首斜眼瞪著他。
    “萬安伯想要辦新報，連載故事？”孔天方捏了捏自己并不長的胡子，問道，“可都是如《杜十娘》那般的奇文？”
    “你們也知道《杜十娘》了？”陳洛一愣，沒想到南苑息的宣傳效果還不錯嘛，隨后搖搖頭，“《杜十娘》只是短篇，我要連載的是長篇，百萬字的那種！”
    “百萬字？都是雅文？”
    “當(dāng)然，不然要五十名‘下筆千言’的儒生干什么?”
    幾個院首互相對視了一眼，孔天方之前的話他們可還記得呢——
    “寫了鐘馗，又寫杜十娘，誰知道他接下來還能寫什么？”
    “那才是真正的百寶箱！”
    得，這話還沒過幾個時辰，就應(yīng)驗了。
    孔天方再度捏了捏自己的胡須，微微搖頭：“萬安伯，這，不妥啊！”
    陳洛訕笑了一聲：“那要么……五百兩？再多的話咱們就沒有合作的意義的！”
    孔天方擺擺手：“老夫的意思是，怎么能讓您給錢呢？能第一時間謄抄大作，是學(xué)子之幸，是我書院之榮，眾位說是不是啊？”
    眾院首紛紛點頭。
    “正是正是，我等怎么能收萬安伯的銀子呢？”
    “讀書人的事，提錢財可就俗了！”
    “反正是謄抄，學(xué)子平日里也是要臨帖練習(xí)，又不費什么功夫！”
    陳洛一臉莫名其妙，看了一眼魏焱，魏焱微微點了點頭。
    “可是……總不能讓學(xué)子白忙一場吧。”陳洛還是追問了一句，他可不想在儒生里聲名掃地。
    “不會！”孔天方笑道，“書院自有學(xué)分制度。我等會給學(xué)子以分代酬，全憑自愿，這一點請萬安伯放心！”
    “但是！”孔天方突然提高了調(diào)門，“有一件事老夫覺得不妥！”
    果然，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書院不肯要銀子，那一定是需要價值更高的東西。
    陳洛心中嘆了一口氣，問道：“孔院首有什么要求？”
    “一萬份，太少了！這怎么夠我們八家書院分呢？”孔天方一臉正氣，擲地有聲。
    陳洛：(#?Д?)
    “不錯！”女子院首點頭道，“我紅袖書院，以書法為立院之本，晉入‘入木三分’書法之境的女儒生不下四百人。區(qū)區(qū)五十個名額，還不夠我一家拿下的。”
    “飛梅院首言之有理。我墨海書院，雖然不入八大書院，但在書法上也頗有造詣，合適的儒生不低于五百之?dāng)?shù)，區(qū)區(qū)五十人，太少了。”
    “正是！”
    “萬安伯，你再考慮一下！”
    “附議！”
    “老夫也附議！”
    陳洛臉色微微抽動了一下，試探道：“要不，兩萬份？”
    “四萬！”孔天方大手一揮，“人員之事，萬安伯不必?fù)?dān)憂，只需將文章送來。我等立刻安排下去！這只是開始，若有朝一日，萬安伯之新報能比肩《文報》，我等也能吃得下！”
    “不過，我等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此事，只交于我八家書院，萬安伯就莫要再找其他人了！”
    陳洛愣愣點頭，這最麻煩的事情，就這么解決了？
    這時，孔天方突然念頭一轉(zhuǎn)，浮起一臉笑容：“萬安伯，老夫問一句，在新報第一篇連載之故事，可有眉目？”
    眾院首連同魏焱一聽孔天方的問題，頓時豎起耳朵，望向陳洛。
    陳洛很自然地點點頭，《笑傲江湖》嘛，小紀(jì)都快倒背如流了！
    “可有樣稿？”孔天方見陳洛點頭，激動問道。
    “有啊……”陳洛繼續(xù)點頭，說完喊了一聲，“小紀(jì)！”
    紀(jì)仲聞言，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朝各個大儒院首施了一禮。
    “稿子給我！”陳洛伸出手，紀(jì)仲立刻從懷中掏出了一疊紙張，遞給陳洛。這是陳洛出門前專門寫出的《笑傲江湖》第一回，之前寫的稿件還放在萬安縣的陳府內(nèi)。
    陳洛拿著稿子，遞給孔天方：“請孔院首雅正！”
    “不敢不敢！”孔天方伸手接過稿件，只掃了一眼，眼珠子就扎了進(jìn)去，眾院首見孔天方表情有異，紛紛圍了上來……
    ……
    “政相，晨間的事情查清楚了。”
    正大堂內(nèi)，大玄政相周左風(fēng)正查閱著各地報上來的消息，聽到來人的匯報，緩緩合上了手上的奏折，靠在椅背上，微微閉目。
    “講！”
    “是！”那匯報的官員連忙說道：“晨間，北風(fēng)樓醒早的說文先生南苑息說了一段奇文，名曰《杜十娘怒沉百寶箱》，當(dāng)時有折柳書院的夫子王戚風(fēng)與眾弟子在場。”
    “此文說完，當(dāng)場有學(xué)子突破。王戚風(fēng)隨即將南苑息帶回折柳書院。折柳書院召集全員儒生，升大儒講壇，請南苑新再說一遍。”
    “南苑息說完，勾動了圣文廣場的文韻，折柳書院眾學(xué)子紛紛突破，更有啟蒙境夫子楊子亭晉入開化境。”
    “只因同時晉級人數(shù)太多，故而折柳書院一帶正氣沖天。”
    周左風(fēng)淡淡點頭：“這南苑息是何人？奇文可是他所作？”
    “回政相，南苑息只是代說此文。此文作者是……”說到這，對方臉上顯現(xiàn)猶豫之色，畢竟今日朝堂之事他也有所耳聞。雖然攻擊的是禮部，但禮部卻是正大堂下屬。
    “說！”
    “是，新晉的萬安伯，陳洛！”
    周左風(fēng)微微睜開眼睛：“陳洛？第四條通天路開辟者，果然出手就是風(fēng)雨！”
    “對了，政相，學(xué)生還有一消息，不知準(zhǔn)確否？”
    “說說看。”
    “我聽聞陳洛欲辦新報，新報并非是街邊草報，而是有雅文文章。”
    周左風(fēng)聞言，臉色嚴(yán)肅了幾分：“去查清楚！”
    “是！”對方連忙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周左風(fēng)此時看著一桌子的奏折，也沒了再打開的興趣，側(cè)過頭望向正大堂側(cè)面墻上掛著的天下輿圖。
    在輿圖之上，上有百萬里蠻原，下有數(shù)不盡的妖山妖林。西邊在浩瀚沙漠外是一片沒有探查到邊境的西方佛域，東邊則是島嶼星羅密布的星塵海。
    而大玄，正在輿圖正中，十三州分立其上，占據(jù)著輿圖上最大的位置。
    “第四條通天路，不知是福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