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灼灼地看向周天,“我想你應該認識那兩個段家故人……只是在介紹他們倆之前,我想問,你們極限武館還招武者嗎?”
趴在一樓與二樓階梯過渡的白忠語嚇得一個踉蹌。
果不其然!果不其然!這狗犢子果然會出賣他們!白忠語憤怒地脫下腳上的拖鞋,躡手躡腳地快步往上走去。
他匆匆忙忙地爬入三樓,白老太太又在整理她散落的白發。
自從住進了段家,奶奶的白發就不停地往下掉,再沒了白家下人的悉心照料,白老太太幾天里,宛如老了十幾歲。
白忠語一把拉過奶奶的蒼如書皮的手,“別弄了,我們被出賣了!”
“什么!”
白老太太仿佛被被子突然蒙住了頭。
“什么什么!我們被管家出賣了!他想要離開旋風武館進入極限武館!”
白忠語瞪大了眼睛,“現在正在樓下問周天可不可以收編他呢!”
越想越可氣。
遇到的人沒有一個靠譜的。
白老太太緩緩站直了,指了指墻角的拐杖,白忠語迅速將其拿過,塞入白老太太手中,“是不是現在就走?”
白老太太搖搖頭,她拄著拐杖走到了床邊,拐杖腿卷起床被一角,接著她舉起拐杖,那被子從床邊升起。
一席床被往窗外扔了去,白老太太接而走出了門,卻沒有往側樓走去。
段家有一主樓和側樓,三層與五層都有主樓和側樓的通道,如果想要不經過主樓逃離段家,只能走向側樓。
她走得很慢。
可白忠語慌張極了。
老人年紀大不怕死是自然,他可怕死!“咱走快點!”
他顫抖地說。
白老太太緩緩轉頭看向白忠語,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我們非但不走,還得留下來,不僅僅要留下來,還要復仇。”
“可現在怎么復仇,你也不看看,段林可不在這里,沒有人能夠幫得了你!”
拐杖沉重地敲打在木制地板上,提醒白忠語不要慌張。
“躲起來就好了,躲起來,這么大的房子又不是沒有地方躲藏……我會讓管家付出代價的。”
白忠語總是相信他的奶奶,慌亂的心也漸漸恢復了平靜。
而樓下,殷勤的管家正領著周天往樓上走去。
在管家詢問,極限武館好招不招人之時。
對于墻頭草,他厭惡極了。
奈何還有兩位故人。
可能是殺他兄弟的兇手,于是說一半留一半,“極限武館還招人。”
只是不招你這樣的人。
到了三樓,管家停下了腳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眼鏡片閃著樓道上方黃昏般的金色燈光,他站在一處門外,半拱著頭。
“這就是段家二位故人所休憩的房間。”
管家很聰明,他沒有一味的殷勤,而是將周天帶到了所謂故人居住的房間,至少讓周天不是很嫌棄他。
掌管著全家鑰匙的管家,把腰間一連串的鑰匙統統哪了出來,丁玲桄榔一大串,他瞇著眼睛,摸索著一大把鑰匙。
管家在炫耀自己的資本。
只要我去了你們極限武館,對于旋風武館以及段家的一舉一動,他都可以全部告知周天。
周天看著他將門推開。
房間空蕩,兩張雙人床空無一人,其中一張靠窗的雙人床上的被子甚至消失不見了。
窗戶敞開,吹進來今天的陰風。
周天往外看去,另外一張被子正掛在一樓敞開的窗戶上。
“跑了!”
管家撲在窗口上,詫異道,聲音至少提高了三個度,“沒有可能,他們來投奔段家的,不可能跑了的!”
周天揪過他的領子,將他半身摁在窗戶外,雙腳幾乎騰空。
管家慌亂得猶如落了水一般撲騰著,眼鏡在手舞足蹈時,被勾出了窗外,落在了一樓的草坪之上。
“不是的,您聽我說,真的有兩個姓白的來投奔段家,可我對段家已經沒有了誓死追隨的心了,這才打算告知您真相的!”
“追隨我,你就不害怕我殺了你么,就像那天晚上一樣……真可惜啊,被你逃走了……”“您……你認出我了!”毣趣閱
那么黑的天怎么可能認得出,周天不過打算炸他一下,竟沒有想到,還真炸成功了。
“不是的,你聽我說,我都是有苦衷的……”他嘶嚎著,眼淚滑過了臉頰,“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不會再繼續為難您了!”
整個上半身,幾乎被周天摁在窗外,如果沒有周天的支撐,恐怕管家整個人倒立著摔下一樓。
三樓的高度說高不高,說低不低。
管家能力武者以上,戰將以下,正著身子落在倒還能逃離周天的掌控逃跑,可著失控摔下,短距離內無法掉整身子,大腦朝下。
輕則腦子癱瘓脊椎斷裂,重則腦漿爆裂,直接死亡。
管家慌亂得一通亂說,周天也并沒有將手收回。
“是嗎,那你上生化樓這件事怎么說?”
“段皓天手里有什么東西值得你苦苦追尋兩年?”
管家心慌意亂,聲嘶力竭,“你怎么會知道,我明明把人都殺完了——而你!不過是路過……不!你不是路過的!你和那個女人認識——”吵死了。
周天撒開了手。
剎那間,管家頭朝下往窗外滑落。
在管家完全掉下去之前,他抓住了管家的腳腕。
管家的鞋擦得是蹭光油亮,江北學校那晚也是,只有幾盞不算明亮的路燈,他的鞋卻比他的口罩要耀眼得多。
“你想要找的東西已經回答了你,我想段皓天估計也和你說過,不要殺了他,否則他會將一切事情公之于眾之類的話,可你并沒有聽……”“放過我吧——”管家只剩下了哀嚎。
“幫我個忙。”
“什么忙?”
他想要的可不是這個答案,周天晃了晃手中的腳腕。
管家連忙改口,“我幫我幫!不管是什么忙!我都幫!”
不多時,管家才回到了房間之中,死里逃生的他,頭發完全凌亂,倒立而充血通紅的臉也漸漸轉為蒼白,瑟縮的躲在床腳,嘴巴,手上都打著寒顫。
明明房間里的空調是27度的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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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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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