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嬪被那冰冷隱藏著殺意的眼神看的,像是在數(shù)九寒天里,硬生生被丟進(jìn)結(jié)滿了冰塊的湖里,從頭冷到腳,凍得她幾乎說不出話來。
那么多雙眼睛注視著,卻無一人敢出來替她說話。
她躺在那里,臉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挖條地縫鉆進(jìn)去。
“娘娘……嬪妾真的不敢奢想娘娘的人……求求您饒了嬪妾吧!”
她顫抖著,小心的去拽蘇胭的袖子,神情悲戚。
對方的喜怒無常與強(qiáng)大,更是令她連一絲一毫的怨恨都不敢有。
孟云娘抿著唇,看著眾嬪妃看戲一般的神情,只覺得心里一陣悲哀。
她猛地站起來,冷聲道:“夠了——”
所有人一愣,饒是德妃,都忍不住蹙了下眉頭,看向孟云娘的神情很是古怪。
“她……”容妃張了張嘴,很是詫異。
這么多人都不敢為衛(wèi)嬪出頭,她敢?
當(dāng)真是特立獨行的緊啊!
蘇胭挑了下眉,似笑非笑的側(cè)過頭去,“怎么,云妃有什么意見?”
那端艷秾麗的眉眼中噙著溫柔的笑,聲音也是柔和至極的,卻偏偏笑意不達(dá)眼里,造成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譏諷模樣。
叫孟云娘眼皮跳了跳。
她深呼吸一口氣,努力直視蘇胭的雙眼,沉聲道:“這小太監(jiān),難道不是娘娘您主動要賜予衛(wèi)嬪的么?如今她也知道錯了,娘娘再堅持追究不放,不知道若是皇上知道,會如何想呢?”
孟云娘瞇了瞇眼,袖子中的雙手緊攥。
似乎只有這也,才能讓她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不怯場。
衛(wèi)嬪愣愣的眨了眨眼,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滾落。
蘇胭哼笑一聲,身后的渡川微微蹙了蹙眉頭。
他烏黑疏朗的眼睫輕垂,掩下眼底的一片陰鷙,以及濃烈到化不開的殺意。
“哦?云妃果然是皇上的心尖肉,現(xiàn)在也知道拿皇上來壓本宮了啊?”蘇胭輕聲一笑,望著孟云娘的眼神,帶著說不出的玩味。
看在孟云娘眼里,她更覺得,自己就是蘇胭手里頭的一個玩物。
“娘娘若非要這么理解,臣妾也無話可說,只——”
“那便是事實咯?本宮說了,她便要了?是早有心思,還是認(rèn)為本宮無寵,刻意挑釁??”
蘇胭撫了撫衣袖,淺笑著甩開衛(wèi)嬪的臉,如同在看一個死物。
紅唇輕啟,話音涼薄。
“喜歡本宮的人,她也配?”
蘇胭緩緩伸出手,渡川乖覺地上前,恭恭敬敬的扶住她的手。蘇胭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睨視衛(wèi)嬪,話卻是對孟云娘說的。
“云妃,莫忘了你得身份是怎么來的,在這后宮之中,沒人敢管本宮的事。莫非你以為,有皇上寵愛便可肆無忌憚了?”她手懶洋洋地搭在渡川的手背,姿態(tài)萬千坐回塌上。
殿內(nèi)寂靜無數(shù),便顯得孟云娘略微粗重的呼吸越發(fā)明顯。
蘇胭垂眸,輕嘆一聲,溫柔繾綣的嗓音與悲天憫人的神情合在一起,最終出口的一句話卻是——
“那么本宮便告訴你,她衛(wèi)嬪不配,你孟云娘,更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