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華殿距離甘泉宮極近，往日里她只要坐在這里，蕭清和來的時候，攆車的聲音她就可以聽得到。
    碧羽愣了下，走出去問了句。
    進來后，臉色有些難看。
    “不是？”孟云娘抬眸，打量著碧羽的神情，見她吞吞吐吐，囁嚅著不肯說實話。
    她心里一咯噔，抿緊了唇。
    “到底是誰？為何不說話？！”
    見孟云娘發了火，碧羽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她低著頭，小心翼翼道：“是、是容妃娘娘……”
    “是她？她怎么——”
    孟云娘一開始還有不解，可說著說著，她忽然就了然了。
    驀地笑了一下，只是笑意有些冷。
    是啊，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怎么可能會真的獨寵一人。反正她現在已經被困在皇宮之中，被連續寵了月余，怕是早就膩了。
    據說之前，容妃頗受蕭清和寵愛。
    現在想來，蕭清和對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情誼在的吧？
    “娘娘，您不要傷心，皇上最在乎的還是您。”碧羽不忍心的勸道。
    “熄燈吧，本宮累了，不等了。”
    說罷，孟云娘搖搖頭，轉身進了寢宮。
    眼底有什么東西，在一點點熄滅，最終沉寂下來。
    ……
    時間過去了那么久，渡川跪在地上。
    雪厚厚的覆蓋在他的身上，絳紫色的太監服穿在他身上，竟也穿出了比其他太監要清雋的感覺。就如同一個偷穿了太監服的小公子，滿身貴氣。他在外面跪了有小半個時辰了，始終一動不動的保持著這個動作。
    脊背挺直，垂眸斂目。
    烏黑的鴉羽被染上了一層雪白。
    “這……”
    “這是哪來的一根筋，他是想直接被凍死在這里嗎？”
    那兩個小太監打了個盹，被一陣冷風凍醒了，他們哆哆嗦嗦的沖著手心哈了口熱氣。
    見院子里的清瘦少年還跪著，一動不動，好像時間從未更迭。他們也不過眨個眼的功夫，可事實上，時間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時辰。
    “喂——小兄弟，你還活著不？”
    有個小太監膽戰心驚的走過去，用手戳了他一下。
    陷入沉思的渡川驀地睜開眼，夜色里他那雙烏黑的眸子格外的沉，好似透不進半點亮光。就那么直勾勾的盯著小太監看，讓人瞬間感覺到陰氣沉沉的。
    與他那張唇紅齒白，柔和無害的臉，完全是兩個極端。
    “我的娘哎……”
    小太監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揉了揉眼睛，欲哭無淚的指著他。
    “你、你好端端的，嚇我做什么？！”
    另外一名小太監也走過去，見到渡川的正臉時，眼里劃過一抹驚艷。
    可就是這樣的眼神，讓渡川的眼底，逐漸彌漫上濃濃的戾氣，裹挾著不明顯的殺意，落在兩名小太監的身上。
    “你們做什么？”
    他聲音沉沉的很是沙啞，沒有絲毫溫度，像是要與周圍的緩解融為一體。
    更是跟他的臉，搭不上半點關系。
    “我、我……”小太監被他看著，竟覺得臉開始發燙。
    渡川惡心的要死，他掐著掌心陰鷙的盯著他，“管好你的眼！否則我不介意幫你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