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玄參還以為是什么事情，他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低聲安慰，“摔了就摔了，沒什么大不了的，那東西你想要多少都行，這些都不如你重要。所以，別哭了行不？”
    他明明才二十多歲，卻已經像是個老人家似得，感覺心臟不太使了。
    蘇胭聽著他越發溫柔的聲音，卻覺得在溫柔的頭上，橫著一把刀。
    她想撒謊，又怕東窗事發。
    又慌又怕中，她攥著他的衣服眼睛一閉，嬌軟的嗓音大叫道：“沒摔壞，我送給別人了！”
    紀玄參：“……”
    他感覺有些事情，似乎脫離了自己的控制。
    “送給誰了，乖，告訴我。”紀玄參努力保持微笑，他輕撫著蘇胭的背，聲音柔的一塌糊涂。
    蘇胭在他溫柔的嗓音中，心慌的感覺逐漸散去。
    放下警惕心，小聲道：“那天，與你站在一起的男子。”
    紀玄參得到自己想要的名字，后槽牙一咬。
    他笑了一聲，語調依舊，然蘇胭看不到的地方，他的面色已然鐵青，露出一副要殺人的表情。
    “哦，楊圣啊？”他漫不經心的道。
    “他、他叫楊圣？”少女抽噎了下，靠在他肩膀上問。
    “送了就送了，待你入宮，我打開私庫給你隨便挑，咱們喜歡什么拿什么。”
    反正以后也不會見到那狗奴才。
    紀玄參咬了咬牙，鳳眸瞇成狹長危險的弧度，將那兩個字放入口中反復咀嚼。
    好樣的，連名字都不知道，都敢互送禮物了！
    這狗奴才竟然敢挖他墻角！
    少女抱著他的脖子輕輕點了點頭，忽然又搖頭，“我能不能不進宮？”
    紀玄參氣息一下子冷了，但他還在克制著。
    他抿了抿薄唇，努力讓聲音柔和一些，再柔和一些。才緩緩啟唇，問：“為何？難道做皇后不比做將軍夫人更好？”
    紀玄參發誓，若是蘇胭現在敢回答他說，因為她喜歡上了楊圣那狗東西，他就狠狠‘弄’死她！再砍了楊圣那狗東西。
    哪怕再不想承認，紀玄參也依舊感覺到心臟處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意。無論從容貌還是性格來說，楊圣確實比他討喜的多。
    而他唯一贏得，大概只有這個皇位了。
    還好，蘇胭只是抱著他的脖子，哭啞的嗓子帶著委屈：“我不想見到你后宮的那些女人，我才不要跟別的女人分享你！”
    濃烈的，帶著醋意的意味。
    讓紀玄參沉郁的心情，瞬間照進一道亮光。他挑眉，聲音沙啞，“那我便將她們全都遣散，沒有別人，只有你，如何？”
    反正紀玄參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從看到小姑娘的第一眼。他甚至沒有考慮過，大半夜的闖進來會不會嚇到她，她會不會喜歡自己。
    那都不重要，就算得不到她的心，紀玄參也要得到她的人。
    他承認自己性格向來偏激，那些人稱他為暴君，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但是現在，他發現，上天似乎還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當真？”
    紀玄參低笑，他沒察覺到自己的喜怒都在被小姑娘牽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