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軟糯的嗓音帶著哭腔，推了推他。
    “厲害又如何？反正都來不及了。”她轉過身子，抽抽搭搭的哭，纖弱的小肩膀一顫一顫的。
    紀玄參一愣，茫然了一瞬。
    “怎么來不及了？我回來莫非不好？”他碰了碰她的肩膀，就引來她更深的抵觸。
    “反正你以后都別來了！我討厭看到你！”
    紀玄參捏了捏眉心，感覺心口的位置隱隱作痛。
    那是在戰場上，被敵方偷襲，一支箭穿透了他的身體，只差一點，他就再也回不來了。
    可他不敢死，甚至不敢閉眼，就怕閉上眼就再也醒不來，也看不到他心中的小姑娘了。
    可是瞧瞧，他現在聽到了什么？小姑娘居然哭著趕他，說討厭他，不想再見到他？
    紀玄參扯了扯薄唇，笑得眉宇之間戾氣大盛。
    他驀地單膝跪到床沿，不顧她的掙扎攥住她兩只纖細的手腕，隨手扯開她的發帶將她的小手困在。
    “嘭——”
    大掌緊握成拳，手背青筋凸起，重重砸在她身側。
    男人眼中似彌漫著化不去的黑霧，周身冷厲陰鷙的氣息，幾乎要將他包裹在其中。
    周遭的氛圍壓抑。
    空氣中響起他沙啞到極致，冷如寒冰的笑聲。
    “胭胭，我是不是太寵著你了嗯？當初可是你說要等我回來的，現在反悔了？”
    少女紅著臉，哭得小臉上全是淚。
    可這一次沒有引來男人的憐惜，反倒讓他升起了摧毀的欲望。
    “對，繼續哭，待會有的你哭——”
    去他娘的會不會嚇壞她，紀玄參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戳出一個個窟窿了。
    戰場上那一箭沒有要了他的命，小姑娘這一句討厭他，卻讓他硬生生的就連呼吸都帶著疼。
    “紀玄參你混賬！”
    少女哭花了臉，豆大的眼淚滾落眼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在他懷中不斷掙扎。
    “你不能、不能這么做！”
    “我若是偏要呢？”紀玄參驀地低頭，黑眸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冷沉的嗓音里帶著無盡的殺意，“還是，你喜歡上別人了？”
    蘇胭被他逼得無法躲避，又委屈又難過，忽然大哭著罵他，“是！我喜歡上別人了！你這個混蛋，誰讓你回來的如此晚！我再過不久便要入宮，你現在再來找我又有什么用？！”
    “我討厭你討厭你，混賬混賬混賬！”
    紀玄參愣了一下，一個沒注意，就被她的小腳結結實實的踹了好幾下。
    戾氣還在眉宇間浮現，眼底卻出現幾絲茫然。
    他感覺，自己似乎漏了一個事情。
    這小姑娘，似乎還被所有人瞞著，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等等——”
    他措不及防，臉上被重重扇了一耳光。
    也不知道少女什么時候掙脫的束縛。
    ‘啪’的一聲，世界安靜了。
    兩人無聲的對視，剛還在哭鬧不休的少女看著男人鐵青的面色，害怕的縮了縮脖子，弱弱的試圖補救：“我……”
    “消氣了？”紀玄參看她慫巴巴的小模樣，又好氣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