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蕊聽著她溫柔的嗓音，卻只覺得脊背發涼。
    她抿了抿嘴唇，底氣不足道：“大小姐，話不能這么說，我們主子定然是不想見您的，您還是回去吧！”
    她雖然害怕，卻還是努力要維持蘇胭。
    “呵……”
    蘇雪輕嘆一聲，聲音已然冷了幾分。
    她看著青蕊，話卻是對著雨禾說的，“看看，果然是嫡小姐跟前伺候著的，說話就是有底氣。”蘇雪似乎是調侃，可看著青蕊的眼神，卻陰鷙的可怕。
    青蕊眼前發黑，雙腿一陣陣發軟。
    至少目前，柳夫人母女兩個，給她的恐懼，就像是埋在了骨子里，不是短時間內，就可以消退的。
    “可，我雖為庶女，卻也是這府里的主子，是誰給你的膽子，但越過主子，如此與我說話？！”蘇雪譏諷的睨視她，沒漏過她眼里的恐懼，心中不屑，“雨禾，掌嘴！”
    這事兒，雨禾做起來輕車駕熟。
    “遵命，主子！”雨禾斜眼冷笑一聲，挽起袖子朝青蕊走去。
    “撲通——”
    青蕊雙腿一軟，靠在門口終于跪了下來。
    周圍的下人，眼觀鼻鼻觀心，朝蘇雪行了禮后，就無視青蕊，各自搬著東西，從青蕊的身邊繞過，好像她空氣一般。
    “大小姐，您不能——”青蕊抖著聲音，不甘的掐著手掌心咬牙道：“我是二小姐的人，您沒有權處置我……”
    “哦？是嗎？”雨禾啐了一聲，“如果我們主子沒有，那還有誰有？”
    她上前一巴掌就要朝青蕊打過去，一看就是攢了全力的。
    “啪——”
    一聲脆響，伴隨著瓷器破碎與痛呼聲一起響起。
    “青蕊說的不錯，什么時候我的人，也輪到你來處置了？”
    從屋子里，緩緩走出一名穿著水綠色襦裙的少女。小腳踩著雙月白色的繡鞋，裙擺之上，綠枝纏繞，大朵大朵的刺繡，絲毫不顯得俗氣。
    “還有姐姐，倒是有自知之明，既然知道自己是個庶女，就該老實本分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平時繡繡花，彈彈琴等到了年紀，再嫁一個家世對等的男子。總是幻想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只怕最后，會得不償失啊~”
    少女小臉明艷俏麗，她說話時尾音嬌軟上揚，一雙烏黑的眼睛十分靈動。
    閃爍著促狹的意味。
    “如果我偏要呢？！”
    蘇雪咬著牙，不甘心的盯著她，第一次在她面前直接表現出自己的野心。
    “那姐姐不妨試試看？該我的東西，你便是拿走，又能如何？”蘇胭掩唇，彎起眼簾淺淺笑開，似乎心情極好。
    青蕊像是看到了主心骨，高高提起的心終于落回了胸膛。
    “大小姐，您也為我做主啊！”雨禾捂著被砸出一個口子的腦袋，跪在蘇雪的腳下哭訴。
    言語里，對蘇胭的怨恨，毫不遮掩。
    蘇胭眉眼微動，輕笑一聲。
    “姐姐剛才說的有一句話，我非常贊同。”她裙擺款款，腰肢纖細。步伐輕巧的走到雨禾的面前，手指纖纖，挑起她的下巴，“我為主，你為奴。主要奴死，奴不得不死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