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衛環失落不已，“這個沒良心的，虧我盼了她好幾年！來了華京竟連一面都不愿意見我！”
    芍藥搖了搖頭，心里卻對蘇胭產生了巨大的好奇心。
    ……
    華燈初上，夜幕降臨。
    國師府。
    夜色已深，書房門忽然打開，從里頭走出一群穿著低調的官員。
    若是在朝廷鉆營的人，自然一眼就能認出，這些人都是在朝廷身居要職，卻又非常低調，不起眼的官員。
    此時卻一個個垂著頭，快步從書房離開，各自分散，乘坐馬車離開了。
    “主子，該歇了。”侍從恭聲道。
    “你先下去吧。”
    燭火搖曳，將男子修長的身影倒映在墻上，室內透著暖黃的光暈。與窗外的冰天雪地對比，猶如兩個世界。
    男子的面前掛著一幅畫，上頭是一名容貌絕艷，騎在馬上笑容溫柔明媚的女子。紙張泛黃，邊緣已經被摩擦的卷起，可見這幅畫，是主人的心愛之物。
    “是。”
    侍從點了點頭，嘆了聲氣。自從他開始跟著男子開始，這幅畫就已經存在了，有時候，主子睡不著，就會看著這幅畫，一看就是一整夜不合眼。
    他們這些親隨看在眼里，自然也擔憂他的身體。
    “你現在在哪兒，”男子緩緩伸手，修長的手指輕輕落到女子的臉上，“我很想你……”
    有時候，他真的想不顧一切，忘記所有仇恨，回去找她。
    可當他派人回去，卻發現她早已不在洛水。
    “很想很想……”
    想到甚至連呼吸都帶著刺痛，徹夜徹夜的難以入睡。
    只要閉上眼，就看到她穿著一身紅嫁衣，新郎卻不是他的畫面。
    “嘖——”
    忽然，房內響起一聲女子的輕笑，清幽縹緲，好似幻覺一般。
    “誰？”
    男子眸光一冷，就要回頭，忽然感覺眼前一黑。有雙溫軟的小手，輕輕遮住了他的雙眼。
    柔軟散發著暖意的身子，貼著他的脊背。
    “原來我的小公子還記得我啊？那不如你猜一猜，我是誰？嗯？”
    蘇胭笑著，腦袋擱在他的肩膀。
    昨日看到他的第一眼時，蘇胭就想這么做了。當初的清雋少年，已經成長的如此強大了么？
    “蘇——”
    溫言卿呼吸停滯，心臟不斷快速撞擊胸膛。
    他舔了舔干澀的唇，嗓音沙啞，微微發抖，“是、是你么？”
    熟悉的藥香味兒，像是勾魂索，能瞬間將他的魂魄給吸走，讓他甘愿成為她的俘虜。
    “你猜？”
    蘇胭低笑，反手扯下自己的發帶，遮住他的雙眼，順手系在他的腦后。
    溫言卿呼吸漸漸變得急促，他有些著急，完全沒有昨日在刑場上，運籌帷幄，從容淡定的姿態。
    隱約有濡濕的水漬，浸濕發帶。
    他抬手就想扯，“我想見你，你讓我見見你好不好？蘇胭——”
    他有些急了，就開始喊她的名字。
    氣急敗壞里又帶著濃濃的委屈。
    蘇胭笑伏在他肩膀，笑的雙眼彎彎，“我的小公子，三年未見，脾氣似乎壞上許多。”
    “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