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第一年里吳郝變化得厲害,他和女孩子說話不再臉紅,他幽默,努力,善解人意,更重要的是,他每個月工資卡上都能有四位數的進賬。
漸漸地,他身邊開始有了一些新的朋友,在相親的時候,也有女孩會要求下一次見面的機會。
但是,在心里,他仍然是那個自卑悲觀敏感的自己,他總是羨慕別人,羨慕別人穿2尺5的褲子,羨慕別人穿41碼的鞋子,羨慕別人可以和另外兩個人擠進出租車的后座,他特別羨慕別人可以在人群中是那么普通不引人矚目的一員。
而他自己,還是穿3尺3的褲子,穿44碼的鞋子,一個人占半個出租車后座,走到哪里都是目光的焦點的胖子。
他不太和以前的同學朋友聯系,他害怕和別人比較。
忽然有一天,他在校友□□群上看到梁斐德的留言,說是梁斐德房子到期,新租了一個整套的房子,問問大家有沒有有意合租的。
吳郝打字的時候手有點發顫,他和梁斐德已經有一年沒有聯系了。
消息發送過去之后吳郝心里緊張極了,他怕梁斐德已經找到合租者,或者梁斐德嫌棄他不愿意和他合租,他手心兒里攥出汗來了。
過了好久,梁斐德回了個笑臉,吳郝直愣愣地看著那個笑臉,忽然那邊又發來一個信息:“房間可能有點小,如果是你住的話,哈哈~”
吳郝愣了愣,大笑起來。
很快吳郝便收拾了行李,提前終止了兩年的租房合同,便搬進了梁斐德的房子。
梁斐德一年里沒什么變化,愈發地帥氣陽光,待人接物更加圓滑,熱情地幫吳郝搬行李,收拾屋子,這房子是兩居室一廳的格局,梁斐德住主臥,有陽臺,屋子寬敞,吳郝就只能住次臥,只有一扇小窗戶,還只有15平米,原來房間中的床太小,吳郝還格外買了新床。
梁斐德也是新搬入,不過東西已經收拾得很整齊,衛生間里面的架子上滿滿地擺了各種用品,里面不乏女性用品。吳郝一眼瞥見架子角落里的驗孕棒,趕緊把眼神錯開了。
廚房很狹小,各種廚具俱無,吳郝擠進去視察一圈,問梁斐德:“怎么做飯”
梁斐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有點氣喘著喝水:“我們都不會做飯,平時就隨便吃點,樓下有幾家館子不錯。”
吳郝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我們”指的是誰,嘴里直發酸。
他從廚房出來,把老娘當初特意給他帶來的小火鍋拿出來,還有包得嚴實的小菜刀和菜板:“咱們晚上吃火鍋吧,我請客。”
梁斐德坐在沙發上翹了二郎腿,看著一地的器具有些新鮮:“不行不行,還是你請客我付錢吧,不過買菜還得靠你。”
晚上,蔡青青帶著一陣香風進了門,把包和外衣往沙發上一扔,坐下來揉著腳:“老公~~累死了~~~”
梁斐德正在廚房給吳郝打下手,大刀闊斧地削土豆皮兒,聽見聲兒了出去,在女友嬌嫩的嘴唇上嘬一下:“寶貝兒回來了,辛苦了,換衣服去吧,一會就能吃了?!?br />
蔡青青從嗓子眼兒里長長地嗯了一聲,伸手摟著男友的脖子,舌尖舔上來。
梁斐德小腹一緊,忽然想起吳郝來,忙松開蔡青青的手:“別鬧,老同學在呢~”
蔡青青瞇著眼往廚房里看,吳郝正小山一樣地聳在那兒,她對朋友的長相一直要求都很高,對吳郝這樣外形慘不忍睹的一直都有偏見,之前在學校里見面機會少,現在一想到天天要看著這么一個人形肉山在眼前晃來晃去,心里不喜。當下撒嬌著埋怨:“老公,咱家變得好小~~連我都住不下了~~~~”
她聲音不小,梁斐德趕緊用嘴把她這張小嘴堵住了,蔡青青趁機八爪魚一般地纏住了男友,梁斐德無奈,抱起女友往臥室走。
吳郝在那邊已經把土豆片剁成了土豆泥。
臥室里已經傳來女人嬌笑的聲音,吳郝目光在黑暗中閃動,又是狠狠一刀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