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溫蘭這讓人意想不到的夢想讓劉家改變了對她的看法還是咋的,劉父似乎對于溫蘭會成為自己兒媳婦這件事沒那么抵觸了。
倒是劉母,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那按照溫蘭的意思,她以后是要回那個山村的,那咱們兒子怎么辦?”待溫蘭離開,劉母不由擔心地問丈夫。
“要么和溫蘭一起去山村,要么兩地分居唄,還能咋的?”劉父一邊看著報紙一邊回答,看起來倒是很看得開。
“不行不行!”劉母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哪種情況都不行,正清也去那山里那不就跟我們分開了嗎?我白養這兒子了?分居也不行,這跟沒娶媳婦兒有什么區別!”
這邊劉母在為他們倆結婚以后到底咋辦而愁的不行,另一邊回宿舍的路上,溫蘭和劉正清一邊走著一邊聊著兩人心情都不錯,兩人一人牽著方希望的一只手,就這么在路上走著,路燈將三人的影子拉的長長的,看上去倒真像是十分幸福的一家人。
溫蘭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得出來劉正清的父親對自己還是認可的,被未來公公認可那是一件很令人開心的事。
看著溫蘭笑,劉正清也笑。反正他覺得他的媳婦兒就是那么好看,笑起來就更好看了。
“今年過年,你就來我家唄,到時候咱們一家團團圓圓地吃個年夜飯!”
“啊?”說起年夜飯,溫蘭不得不想起自己那個還在大山里的婆婆,過年,自己恐怕還是要回去一趟的,她不可能真的把自己這個老婆婆放在那個村子里不管不顧,畢竟,她是方中平的娘,是自己兒子的親奶奶。
見溫蘭的臉色沒有剛才那樣好看了,劉正清以為自己是哪句話說錯了,是不是自己太著急了?
剛想解釋一下,溫蘭卻先開口了,“正清,春節恐怕我得回老家!”
劉正清一拍腦袋,是啊,溫蘭還有一個老婆婆在山村里待著呢。
“你一個人回去?”他有些擔心,知道了溫蘭的過去,他就不能夠再放心溫蘭一個人回到那個村子里,面對她的婆婆,但是自己這身份也尷尬,想要陪溫蘭回去似乎也不是很合適,這見了人家婆婆,倆人該咋相處呢。
“對,現在還不是時候,正清,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劉正清怎么能不明白溫蘭的心思,他停下來,撫了撫溫蘭的腦袋,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前,“傻瓜,我怎么會不懂你呢!”
臨近過年,醫院里能出院的病人也都出院了,溫蘭他們也稍微輕松了一些,大伙上班的時候還可以坐在一起閑聊幾句。
“你們科是不是有個叫溫蘭的人?”正當大家聊的火熱的時候,一個老氣橫秋的聲音打斷了大家的閑聊。
眾人抬頭一看,一個老太太,而且一看就是一個窮山僻壤走出來的老太太,一身衣裳補丁都得有七八個,背有些佝僂,頭發花白,滿臉的皺紋,雖然看起來有些畏畏縮縮的,但是眼睛里卻是閃著精明,不停地在打量著這個醫院的陳設。
“你是?”李俊妹先湊上去問。
“我是她婆婆!”
一聽說這是溫蘭的婆婆,其他的護士都議論起來,李俊妹趕緊跑去病房找溫蘭。
聽說自己的婆婆來了,溫蘭微微一愣,倒是沒有太大的意外,畢竟那天張曉梅來醫院看到自己以后,溫蘭就知道自己的婆婆早晚會找來的,只是比自己預想的要早一些,更沒想到這老太太是自己一個人找過來的。
一見到溫蘭,老太太的精神頭就來了,之前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完全不見了,沖上去就拉住了溫蘭的手,“走,跟我回家!”
“誒誒誒,你這人怎么這樣啊,上來就搶人,現在溫蘭姐是咱們醫院的人,你說帶走就帶走啊!”幾個護士趕緊沖上來,七手八腳地將老太太的手拽開,李俊妹護在溫蘭的身前,一副誓死要保護溫蘭的樣子。
老太太看著對方人多勢眾的,也知道硬的不行,她也不強拽了,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撒起潑來。
“你這掃把星啊,你克死了我兒子,還把我的大孫子帶走了,就扔下我這老婆子待在那山里,你現在是不認我這個婆婆了是吧?行啊,你不是能耐了嗎?當護士了嗎?我倒要讓大伙看看你究竟是一個怎樣狠毒的女人!”
她這聲音極大,整個科室都是她鬼哭狼嚎的聲音,她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樣子讓在場的護士都看不下去,還有些沒出院的病人也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
溫蘭從同事們的保護圈中走了出來,停在老太太面前,她神情嚴肅,“鬧夠了沒?鬧夠了給我起來,這是醫院,不是我們那村子!”
老太太終于停止了哭鬧,溫蘭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過話,以前那個低眉順眼的兒媳婦似乎變了,變得不好拿捏了。
她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溫蘭一手拽著她的胳膊,一手拎起她帶來的蛇皮袋,快速地往外走。
“誒,我跟你講,你不要以為我會回去,你不跟我回去我也不會回去的,反正我現在已經知道你的單位了!”
她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吵得溫蘭腦仁疼。
溫蘭沒有送她去火車站,而是把老太太帶到了自己的宿舍。
“既然來了,總歸要有個住的地兒!”
老太太好奇地打量著這間屋子,墻邊上有根線,那根線一拉,屋頂上那個叫燈泡的玩意兒就亮了。
他們家的村子里還沒有完全實現通電,家家戶戶還用著蠟燭,所以對于這個玩意兒老太太很是好奇,不過她也由此判斷,溫蘭在城里過得特別好。
一想到自己的兒子現在都已經是一堆尸骨了,而這個兒媳婦的日子卻是這么滋潤,老太太心里就越發的不喜,看溫蘭的眼神又變得惡毒起來。ωωω.ΧしεωēN.CoM
“娘,這是單位分給我的宿舍,這幾天你晚上就和希望睡床,我另外打個地鋪逢到夜班,我就在值班室睡了。”
說到希望,老太太的眼神又變得溫柔起來,她的大孫子啊,她心心念念的大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