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梅根本沒有給溫蘭解釋的機會,直接朝著她勾勾唇角,臉上的表情復雜又深邃,讓人難以捉摸。
溫蘭手里拿著菜刀,心中頓生怒火,切菜的時候明顯帶著幾分怒氣。
秀梅從廚房走出來,聽到身后的動靜,輕蔑一笑,“哼,小心思被戳穿了,發火給誰看呢!”
“爸,要不我跟秀梅搬到家里來住吧,你說你雖然找了保姆,但是這看著還得你照顧她呀!既然你不肯換保姆,那我們搬回來也好照顧你!”
沙發上,劉正耀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和盤托出,可是話剛出口,秀梅直接沖了上來,“不行,我不同意!”
她的聲音很大,反應太過激烈,讓劉正耀和老院長都有些吃驚,這些日子,秀梅的反應跟她平日里沉穩的領導形象相距甚遠。
看到自己丈夫眼里露出的不可思議,秀梅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趕緊收斂了語氣,“這里離咱們倆人的單位都太遠了,而且咱倆工作都忙,搬到這里能不能照顧爸另說,說不定還得勞煩爸照顧咱倆。”
話說的合情合理,劉正耀也沒有再堅持。
回去的路上,劉正耀腦海里一直浮現出溫蘭回來時穿著那身明黃色連衣裙的模樣,不得不說,溫蘭很美,她身上有一種來自大山的純凈,然而,她的身材又太性感,兩種完全相反的感覺就這么恰到好處地融合在一個人身上。這樣的女人放在自己父親身邊究竟是不是一種危險?
他一路無話,若有所思的模樣讓秀梅頗為不滿,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問道:“怎么,你也被那小狐貍精迷住了?”
“嘖!”劉正耀略帶嫌棄地看了一眼秀梅,“怎么著也是單位領導,怎么說出來的話如此粗俗不堪!”
秀梅瞇縫著眼睛意味深長地看著劉正耀,看得劉正耀心里直打鼓,“男人都一個樣,不管上到七十還是下到四十的都喜歡年輕漂亮的。”語氣中可以說是諷刺意味滿滿。xしēωēй.coΜ
劉正耀有些無奈地翻翻白眼,不想跟秀梅繼續就溫蘭這個話題繼續爭執下去,可是老爺子那邊,他現在也不得不多考慮一下。
溫蘭現在處于一個比較尷尬的境地,她視老院長為恩師,甚至可以說視他為自己的爺爺,可是這么單純的關系在別人眼里,甚至在他的兒女眼中竟然鍍上了一層難以言明的污穢,這讓她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跟老院長相處。
廚房里溫蘭剁菜板的聲音有些不同尋常,有一聲沒一聲的,時不時還停頓一會兒,老院長一聽就知道肯定是自己兒媳婦跟人說了什么,他想問溫蘭,可是溫蘭卻什么也不愿意說。
“秀梅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呀就是當領導當習慣了,總是對別人高要求,是不是又指責你沒有照顧好我了?嗨,你別放心上,你呀根本就不是做保姆的料,你還有更大的發展空間!”
老院長的話讓溫蘭心頭一暖,她決定將委屈全都咽到了肚子里,秀梅對自己的警告她不想讓老院長知道,也不能讓老院長知道。
日子還得繼續過,第二天溫蘭一如既往去上課,秦佳一見到溫蘭就拉著她趕緊坐下,雖然平時她也是這樣夸張,但是今天的秦佳顯得格外熱情,溫蘭只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里都在冒小星星。
“溫蘭,中午一起吃飯吧。我請你去旁邊的國營飯店吃,怎么樣?算是感謝你昨晚上給我講課!”
“你沒事兒吧?干嘛這么奢侈!多大點事不至于!”溫蘭完全沒把秦佳的話放在心上,只當是一句玩笑。
可是沒想到到了午飯時間,秦佳二話不說真拉著她朝著國營飯店走,這年頭下館子那是多奢侈的事兒,之前在醫院護士長為了給她送行去飯店吃飯她就覺得沒必要,現在就因為自己給她講了課就要去飯店吃飯?再有錢的人家也經不起這么造啊?
她趕緊往后退,想要拒絕秦佳這過分的熱情,可是秦佳今天就像是吃了大力丸一樣,身體雖小但是這力氣卻是大的驚人,倆人在街上拉拉扯扯好一會兒,終究溫蘭還是抹不開面子,跟著秦佳往國營飯店走去。
一路上她都在盤算著自己該點些什么,好把這筆開銷降到最低。
然而,當倆人剛落座不久,一個男人就朝著這邊走了過來,秦佳夸張地喊出聲,“哥,你怎么也在這?要不,一起吃?”
秦佳用眼神瞄了一眼溫蘭,盡管她已經很努力地裝作自己跟秦進是偶遇,但是表演的痕跡實在是太明顯了,被溫蘭一眼就看穿了。
迎面走來的男人跟秦佳長得有幾分相似,算得上英俊,接近一米八的個頭,頭發梳的油亮,渾身上下的打扮都在告訴別人:我很有錢。
尤其是他腕間那塊手表,也不知是什么材質的,反正從他一進門開始,另一只手就不自覺地往那塊手表上摸去,似乎在不時地調整角度,想要閃瞎溫蘭的雙眼。
“你好,我叫秦進,是秦佳的哥哥!”男人坐到溫蘭對面,十分紳士地自我介紹道。
溫蘭笑著點頭,“溫蘭!”這就是她的自我介紹,僅僅兩個字,她不想再多說一句話,此時此刻,她已經徹底明白了這就是秦佳的一場騙局,哪是什么感謝自己給她補課,完全就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精心安排的一場相親。
且不說她壓根就沒有找對象的打算,光是這樣的方式就令她接受不了。
坐在對面的秦進顯然對自己十分自信,他深信以自己的外在條件和家庭背景,追求溫蘭那肯定是綽綽有余。
秦進在那邊侃侃而談,說的唾沫星子橫飛,溫蘭的臉上卻始終是波瀾不驚的表情,看不出喜怒,這明顯是秦進始料未及的,等到他將自己的事情都講完,溫蘭也沒發表一句評價,甚至眼珠子都沒朝著秦進那邊多轉一點。
“幾點了?”待秦進說完。溫蘭總算正眼瞧了他一眼。
秦進一下子興奮起來,他覺得這是溫蘭給自己機會展示一下他的手表,他有些顯擺地將手腕抬起,中午的陽光正好從玻璃窗口射入,照在他那金光燦燦的大手表上,隨著他角度的調整,一道道金光反射到了溫蘭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