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湯灑了一地,將他的西裝也弄臟了,路過的人朝著他這邊看來,不少人笑了出來,盡管這笑并無惡意,但是還是讓劉師傅感覺顏面盡失,一個快四十的大男人就這么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幸好,護士長路過,看到地上趴了個人趕緊跑過去看一眼,走近一看這才發現原來是劉師傅。
劉師傅的臉上,身上全都沾上了雞湯,油膩膩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護士長趕緊將他扶了起來,“你咋這么不小心啊,咋還摔了呢,走走走,趕緊去里頭洗洗。”
看著灑了一地的雞湯,劉師傅的心更痛了,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愛情也跟著破碎了,眼淚“嘩嘩”往下掉。
“喲,這怎么還哭上了呢,”一瞅劉師傅這哭的傷心欲絕的樣子,護士長也有些慌了,畢竟小姑娘哭的她見多了,突然來這么一個大男人哭的“梨花帶雨”的,她也有些猝不及防。
“不就是摔了一跤嘛,這咋還跟個小姑娘似的,走走走,趕緊的去里頭洗洗。”
劉師傅就像是一個木偶一樣被護士長拎著往里走,他神情呆滯,看上去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一進急診大門,幾個小護士看到他都是一愣,隨即用眼神詢問護士長,“咋了?”
護士長皺著眉頭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再問下去。
路過溫蘭住的診療室,里面傳出來小孩子“咯咯咯”的笑聲,快滿一周歲的希望已經會走路了,雖然跌跌撞撞,但是剛剛學會走路的他特別的興奮,扶著床邊的欄桿一會兒走到這一會兒走到那,溫蘭看著孩子的成長也特別的欣慰。
“希望,走慢點兒,小心,別碰著了。”看到兒子溫蘭的心情不錯,聲音極盡溫柔。
聽到溫蘭的聲音,劉師傅停了下來,呆愣愣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她咋對我就不這么溫柔呢。”說完眼淚又要流下來。
護士長有些看不下去,一個大男人這么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樣子,她拽著劉師傅就往衛生間走,一邊走一邊回道:“廢話,那是人兒子,你是她兒子嘛?瞎比較個啥。”
劉師傅洗完又被護士長請到了辦公室,雖然已經比剛才好看多了,但是滿臉的沮喪、還有耷拉的頭發依舊讓劉師傅看起來十分的狼狽。
“劉師傅,你這都結過婚的人了,都快四十了吧,這怎么還能在感情中狼狽成這樣呢?就跟第一次談戀愛似的。”護士長在急診干了這么多年,對手底下的小護士溫柔體貼,但是做事雷厲風行,所以很是看不慣劉師傅這副樣子。
劉師傅一抹眼淚,“說實在的,看到溫蘭我才明白啥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我跟孩子他娘是從小訂的娃娃親,啥喜歡不喜歡的,父母也沒給過我們選擇,到了年齡就結婚唄,有了家庭日子就這么過著,后來她病了,我也就是盡一個丈夫的責任,照顧她,直到她離世,我們之間沒有什么感情,頂多就是責任。可是后來看到溫蘭......”
一提起溫蘭,劉師傅就說不下去了,捂著自己的胸口,感覺一陣陣的痛徹心扉。
“可是你跟溫蘭不合適啊!”護士長想了好久才說了這么一句相對委婉的話來勸解劉師傅,沒成想這劉師傅一聽就急了,立馬拍桌子站了起來,“哪里不合適,哪里不合適,我死了女人她死了男人,我一個女兒她一個兒子,我倆在一起那就是天作之合、百,百年好合!”
劉師傅沒什么文化,把自己能想到的形容兩人姻緣的成語全都用上了,也不管用的對不對。
護士長趕緊將劉師傅拉著坐了下來,“你別激動,你聽我說,溫蘭現在才二十四,你呢,三十九,你閨女都十六了,你讓你閨女叫人家溫蘭叫姐還是叫媽呀。你倆相差了十五年哪,你年紀大了走不動了人家還得伺候著你,如果不出意外,你走在她前面吧,到時候你閨女大概率已經嫁人了,人溫蘭還是一個人帶著孩子,她圖啥。”
護士長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劉師傅的表情變化,似乎變得越來越平靜了,細細想來護士長說的好像是有那么幾分道理。
正當護士長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劉師傅突然眼睛又一亮,問道:“護士長,你是不是溫蘭派來當說客的?或者......”
“或者什么?”
“難不成人家傳的是真的?院長也喜歡溫蘭,所以她......”話還沒說完,護士長就怒拍了一下桌子,直接站了起來,“你走走走,思想咋這么齷齪呢,院長跟溫蘭清白著呢,走,趕緊走,以后別來急診騷擾溫蘭,好好跟你說咋不聽呢!”
劉師傅知道自己失了言,本想道個歉,但看到護士長那都快拉到地上的臉也不敢吱聲了,提著自己的東西趕緊跑了出去。
“怪不得溫蘭看不上你呢!”
劉師傅和溫蘭的事情在醫院里鬧得沸沸揚揚的,尤其是經過柳眉這張嘴這么一加工,劉師傅一下子就變成了言情小說中苦情的男主角,而溫蘭則變成了那個拜金的壞女人。
“要我說這劉師傅有什么配不上溫蘭的,溫蘭她有啥啊,除了有個拖油瓶還有啥,劉師傅對他這么好,她還不知足還看不上劉師傅,我看就是給她寵壞了。”柳眉替劉師傅打抱不平。
“嗨,人家有漂亮的臉蛋啊,我猜啊,這溫蘭啊這心大著呢,之前不是說院長喜歡她呢嗎她鐵定是想著要攀上院長這高枝呢,都有院長了,還能看上劉師傅啊!”跟柳眉一起的那個年紀最大清潔工再一次看透了一切,分析的頭頭是道,引得柳眉頻頻點頭。
“對,鄭姐,還是你看得明白。”柳眉細細想著,不住地搖頭,“想不到啊想不到啊,這鄉下女人心這么大呢!長得漂亮就是好啊!”WwW.ΧLwEй.coΜ
這些或真或假的傳言不斷地傳進溫蘭的耳朵里,盡管溫蘭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但是她畢竟是一個人,這樣的無中生有的事情被人強加在自己身上她沒有辦法裝作毫不在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