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病房里的動靜引起了外面病人和家屬的注意,一個個好奇地往這邊張望,同時這里的護士,醫生包括院長也都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他們都知道這里在發生什么,但是誰都不敢去阻止。門外站著的兩個保安此刻更像是周世榮的兩個狗腿子一般,在給他望風。
“誒,三十六床發生了什么,你們不去看看嗎?”終于有個患者忍不住地問道。
那院長有些煩躁地朝著他揮了揮手,“做治療呢,你別管了,趕緊回屋去!”
“院長,這樣不合適啊!”章護士長于心不忍,還是站了出來。其他的小護士也跟在后面,暗示著自己的立場。
“章麗萍,你還好意思說呢,要不是你領導無能,手下惹了這么大的禍,我有必要出此下策嗎?只要溫蘭犧牲一下,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何樂而不為啊?”院長的話聽得在場的人皆是毛骨悚然,不少年輕小護士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此刻,最絕望的應該就是溫蘭,她知道外面肯定有人,她也知道外面還有她的同事,他們不可能聽不見她的求救,但是沒有人站出來。她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的絕望過,沒有像此刻那么厭惡和痛恨過自己的同事。
周世榮的嘴落在了她的脖頸處,胡子扎的她又疼又癢,一陣惡心的感覺再一次襲上心頭,她怒了,為周世榮的仗勢欺人,也為這個醫院里的同事的冷漠。
就在周世榮的咸豬手要將她的衣服撕開的時候,溫蘭突然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他的耳朵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一聲凄慘的叫聲響徹整個病區,門外守著的兩個保安有點慌了,又不敢貿然開門,秘書最先反應過來,緊接著一直站在走廊里的院長也聽出了不對勁,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后面的醫生護士也都沖了過去。
病房里,周世榮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左邊耳朵,鮮血從他的左側臉頰上不停地往下淌,他呲著牙咧著嘴,五官都快擰到一起了,溫蘭的嘴里也是鮮血淋漓,被子上也沾染上了不少鮮血。
“快,趕緊給周先生處理傷口啊!”秘書大喊。
溫蘭的眼中布滿了紅血絲,惡狠狠地盯著這幫人,此刻的她突然就不怕了,她知道沒有人能保護自己,所以她只能絕地反擊。
周世榮被秘書和院長恭恭敬敬地送到了處置室,可是主任指著溫蘭一臉的幽怨,半天說不出話來,“你......你.......”
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溫蘭從床上站了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和頭發,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嫌棄地“呸”了一記,“報警吧,把我抓進去!”
這一咬徹底斷送了溫蘭在京都的進修之路,省城那邊的醫院也怕溫蘭這件事牽扯到自己身上,也將她開除了。
周世榮更是將她告上了法庭,告她故意傷害罪。溫蘭一邊惆悵著自己接下來的生活,還有劉正清的案子,一邊還要應對周世榮這個小人對自己的指控。一時間十分的無措,她不知道這個世界是怎么了,更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了哪里,為什么自己努力奮斗得來的一切,現在會變成這樣。WwW.ΧLwEй.coΜ
“溫蘭,生活的事兒你先別著急,我現在有工資,不多,但是咱們三個人生活也是夠的。”秦佳看著溫蘭這幾天都瘦了好些,原本就清瘦的身子,現在更是有了幾分病態,她心里也有些心疼。
溫蘭抬起頭,感激地看了看秦佳,一句話都沒有說,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一切盡在不言中。秦佳后來找的工作是在一家個體服裝店當店員,每個月的底薪三十塊,另外有提成,她之前是個大小姐,最愛的就是穿衣打扮,在服裝店給別人做搭配,這份工作到也算是得心應手,每個月工資到手也能有七八十塊。
溫蘭吸了吸鼻子,她不能倒下,劉正清那邊還需要她照應著,她站起身,強行給自己打了打氣,“我先去啟航那邊看看,這些孩子現在都是在關鍵時刻。”
這幾天,啟航教育都是秦凱在照看著,因為怕影響學生復習,劉正清的事兒也一直瞞著學生們。
當溫蘭出現在秦凱面前的時候,著實把秦凱嚇了一跳。
“溫,溫護士,你咋成這樣了?是不是劉老師那邊的事情進展不順利?”溫蘭這形容枯槁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得了什么大病。
溫蘭苦笑搖頭,“不是,事情更糟了,我也不再是溫護士了!”緊接著,溫蘭將那天發生在醫院里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得秦凱也是氣憤至極!
年輕氣盛的秦凱“砰”的一拳砸在了墻上,“太不像話了,這世上還有天理嗎?就為了一點點投資,把下屬當成什么了!”
溫蘭趕緊將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邊,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小心被學生們聽到了,會影響他們學習的。我也是不放心,過來看看,學生們還好吧?正清這些天不在,他們沒有多問什么吧?”
“沒有,我一直說劉老師出差去了,但是這恐怕瞞不了多久,這件事還是要盡快解決!”秦凱嘆息一聲,他低著頭沉思著什么。
溫蘭在這里沒有多做停留,她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并不好看,被學生們看到恐怕也要起疑心,閑話說了兩句便離開了。
這件事現在鬧得有些大,溫蘭知道憑借她的力量恐怕并不能解決,而且事關劉家獨苗,溫蘭覺得有必要通知一下劉建國和趙雅蘭。
劉家的電話她很早就知道,思考了很久這才撥了過去,電話那頭聽見是溫蘭打來的,趙雅蘭的語氣一下子冷淡了許多,“有事嗎?”
等到溫蘭把事情說完,電話那頭的趙雅蘭幾乎要發瘋了,“我就知道跟你扯上關系的沒好事!”
掛了電話,趙雅蘭哪里還有心思備課,收拾了一下東西直接去警局找自己丈夫。
沒想到劉建國的辦公室里還坐著另外兩個人:秦老先生和秦正峰!
“這件事我們有必要去一趟京都,這不是兩個孩子能自己解決的。”秦老先生聲音沉穩,說話不疾不徐,他的一句就話讓趙雅蘭心里莫名心安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