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清是帶著幾分欣喜和幾分小得意來到普外科的病區的,四下里望了望沒有看到溫蘭的人,便問道:“溫蘭溫護士在嗎?”
“哦,她在三十六床!”護士站的護士回道,“您是她什么人?”
“朋友!”同時,劉正清晃了晃手里的保溫桶,“聽說這兩天都在醫院里沒有回去,我給她送點吃的來!”
護士站的護士頗有默契地互相對視了一眼,能夠來送吃食的,想來關系不一般。劉正清熱切地看著護士站的幾位護士,把幾位護士看得有些尷尬。
“溫護士床位上有個特別難纏的病人,所以這幾天溫護士基本上是一對一護理他了,您要不把東西放下,等她休息的時候我們轉交給她。”
劉正清一愣,看中她要她護理可以,但是一對一護理是不是有點夸張了,這不是護士,這是請的護工啊。
想到這里他更加不能走了,索性提著保溫桶坐在了走廊的長椅上。
沒一會兒,36床的病房門開了,里面周先生被人攙扶著走了出來,攙扶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溫蘭。
周先生長得高大,一米七八的個子看著得有一百八九十斤,一條胳膊搭在溫蘭的肩膀上,整個人幾乎都壓在了溫蘭身上,溫蘭一米六五的個子一百斤都不到,攙扶著這么一個大塊頭顯得很是吃力,走路都有些不穩,但是還是盡力控制著平衡。
旁邊的秘書想要過來幫忙,卻被周先生一個眼神給勸退了。
劉正清看到溫蘭這吃力的樣子,眉頭緊皺,不自覺地就站了起來,與此同時,溫蘭也看到了她,朝著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過來,他只得又訕訕地回到了長椅上。
明明已經手術后快一周了,周先生卻故意裝出一副很是虛弱的樣子,倚靠在溫蘭的身上,腦袋湊近了她的脖頸,這樣子已經不是一個病人對護士的倚靠,明顯帶了幾分騷擾的感覺。
劉正清拳頭都握緊了,這哪里是病人,這是流氓啊,要是在前幾年嚴打的時候,這要抓進去槍斃的。
溫蘭盡管臉色很是難看,人也不自覺地往后在躲,可是終究躲不過這個港商,脖頸處還是被港商的胡子給觸碰到了,整個人從心底泛起一陣惡心可是她卻不能反抗,一旦反抗,港商就會提醒她好幾千萬的投資,她只是一個進修護士,是來這里學習的,她不能給這個醫院帶來麻煩。
病區走廊里來來回回不時有人在走動,也有不少醫護人員,但是他們卻沒有人過來幫一幫溫蘭,不是冷漠,是沒有人可以跟這個港商抗衡。
港商也知道這里的人不敢反抗他,愈發的肆無忌憚起來,他繞過溫蘭脖子的那只手垂在溫蘭的胸前,若有似無地觸碰著溫蘭某些敏感的區域,溫蘭的臉羞的通紅,整個人都有些僵硬。她一把將港商這只齷齪的手抓住,試圖讓他安分一些,可是這港商絲毫沒有收斂,索性將另一只手伸了過來,光天化日之下在這個走廊上,絲毫不顧及還有這么多病人和醫護人員,竟然堂而皇之地摸了溫蘭一把。
這一幕被劉正清看得清清楚楚,溫蘭也沒有想到這個港商竟然會如此的囂張,條件反射一般直接將這個港商推開,并且狠狠地扇了他一記巴掌。
這港商完全沒想到溫蘭會有著舉動,毫無防備,整個人也被推著往后踉蹌了好幾步,幸好秘書眼疾手快將他攙扶住,這一波動作有些大,扯到了他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與此同時,劉正清也沖了過來,他早就看不過去了,看到溫蘭被這樣欺負,他早就忍不住了,港商還沒有從傷口的疼痛中緩解過來,臉上便又被劉正清打了一拳,“畜生!流氓!”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引來了病區里的其他病人和護士,科室主任和護士長都嚇壞了沖出辦公室,差點沒把自己的鞋子跑掉。
“別打了!”兩個年輕的男醫生上前將憤怒到極點的劉正清從港商的身上拉開,港商肚子上的縫線還沒拆掉,這會兒被劉正清坐在身上一頓毆打,肚子上已經隱隱有了些許血跡。
“疼疼疼疼!”港商的五官都擰在了一起,手不停地朝著自己的肚子上指著。
幾個醫生手忙腳亂地趕緊將港商給抬回了床上,溫蘭的臉上沒有驚恐,只有憤怒,科室主任已經趕緊忙著去給港商重新縫傷口去了,只有章護士長一個領導在這。
她看著溫蘭,眼里滿是失望,用時又看看劉正清,語氣不善,“你是誰啊?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這是醫院,不是你撒潑打野的地方,你知道你剛剛打的是誰嗎?”
劉正清此刻正在氣頭上,他哪里管得了被打的那個人是誰,他只知道這個人欺負了溫蘭,欺負了他喜歡的女人。
“我管他是誰,他是在耍流氓,我這是在維護正義!”
章護士長氣得胸口起伏,旁邊有小護士提醒她,“這是溫蘭的朋友,來給溫蘭送吃的,想來關系不一般。”
章護士長看了一眼這個小護士,怒喝道:“以后不要隨便什么人都放進來,你看看現在鬧成了什么樣子,周先生要是追究起來,你也逃脫不了干系。”xしēωēй.coΜ
小護士被嚇了一跳,臉色都變得蒼白了。
病房里傳來了周先生凄厲的慘叫聲,慘叫聲中還帶著叫罵聲,“我要報警啊!要讓這個家伙坐牢!”
溫蘭這才緊張了起來,劉正清現在正是事業的關鍵時期,絕對不能因為這事兒耽誤了他,更不能耽誤了機構里八個孩子的高考,她向章護士長投去了求助的眼神,章護士長卻也是一臉的愁緒。
“溫蘭,你這下是攤上大事了,你先回去避避風頭,這港商說不定也就是說的一時氣話。”
溫蘭看了一眼護士長,心中有些感激,隨即趕緊拉著劉正清離開。
劉正清卻是還沒有從憤怒中緩過勁來,被溫蘭就這么扯著離開,心里頗為不舒坦,他恨得不僅僅是這個港商的肆無忌憚,更恨這個科室里的醫生護士的冷漠,難道就因為溫蘭是進修護士,所以對于她的委屈就能熟視無睹嗎?
溫蘭看出劉正清心中的想法,回去的路上解釋道:“這個港商要給我們醫院投資,不僅要投資建樓,還要捐設備,聽說都是國際上最先進的儀器,是好幾千萬的捐贈,所以我們科室的醫生護士都不敢對他怎樣。”
聽說是好幾千萬,劉正清心里也有些發毛,但是想到他那只咸豬手,劉正清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那也不能任由他占你便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