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清的情緒十分低落,跟在他身后的丁曉柔心情也是十分復雜,但是她心中是充滿了希望的,因為她聽見了剛剛溫蘭說的,他們回不去了。
盡管昨晚的那頓年夜飯吃得很是傷自尊,但是她也見識到了劉正清的家世,做警察局局長的父親,做大學教授的母親,他們穿的衣服看起來就不是普通人穿的,他們說的話題很多時候深奧的她聽不懂,但是越是聽不懂她便越能產生一種敬佩感,這樣家世的男人是她以前在村里的時候想都不敢想的,現在就真真實實地出現在她的身邊,她一定要抓住他!
劉正清和丁曉柔各懷心思,一前一后地往小院走去。
剛拐進胡同,就看見劉正君搓著手等在大門口。見到劉正清回來,她立馬擺出了做姐姐的樣子,拉著一張臉,迎面走了上去。
劉正清的腳步慢了下來,他甚至有點想要調頭就走,卻被劉正君趕緊叫住。
“你跑什么,這是要跟我們斷絕關系嗎?”她言辭犀利,加快了腳步走到劉正清面前,“昨晚你這么跟媽說話太過分了,你跟我回去,跟媽道歉!”
劉正君的一只手拽住了劉正清的胳膊,端出了自己當姐姐的架勢。
可是這一招對于劉正清并沒有什么用,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家人對自己的欺騙,劉正君現在在他的面前擺姐姐的架子反而讓他愈發覺得討厭。
他將劉正君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撣開,一仿佛沒看見她似的直接從她身邊走過。
這這種無視比跟自己大吵大鬧更讓劉正君寒心,她剛想發火,丁曉柔趕緊走了上前,拉住劉正君,悄聲在她耳邊道:“正君姐,剛才正清哥去了溫蘭那邊拉啦,他現在心情不好,你別見怪?!?br/>
說完,又趕緊朝著劉正清追了上去。
劉正君氣得心口疼,太陽穴的位置突突突地跳著,現在這事兒發展成這樣,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緩和自己弟弟和母親的關系,或許,解鈴還須系鈴人,是不是應該從溫蘭身上下手呢?樂文小說網
這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但是很快又被她否定了,自己有些拉不下臉來去跟溫蘭談這個事兒,是要溫蘭不計前嫌地勸劉正清大度地原諒自己母親所做的一切?她自己想想都能有些臊得慌。
她回頭看看自己弟弟的小院,已經將門關的死死的,想讓自己的弟弟先去跟母親低頭認錯那肯定是沒戲了,要不從自己母親那里找找方法?
她一邊走一邊想著,一個個想法冒出來,又被她否定了,正當她氣惱地撓頭的時候,卻見蕭寶華急急忙忙跑了過來。
“正君,媽說肚子有些疼,你快回去,我們把她送醫院去!”
劉正君一聽這話趕緊跟著蕭寶華往回走,一路上嘴里罵罵咧咧地,跟丈夫講述著剛才發生的不愉快,“正清這么大的人了還這么不懂事,你看看把媽給氣病了吧。”
兩人趕到家時,趙雅蘭正躺在床上,一個人蜷縮在被子里,躬成了一個蝦米的樣子,明明額頭上汗珠都出來了,可是硬生生忍著。
“雅蘭,喝點熱水!”劉建國前后腳跟著走了進來,手里端著一碗熱水。
趙雅蘭艱難地躺平,被劉建國扶了起來,兩道秀眉緊緊地皺著。
“媽,你怎么了?啥時候開始疼的?。俊眲⒄钡卦儐枺勤w雅蘭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了,劉建國接過話,“你走不久之后就開始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壞了。”
“我給媽按過了,不是闌尾炎?!笔拰毴A也趕緊道。
“沒事,我喝點熱水,睡一覺!”趙雅蘭喝了一口熱水,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劉正君想要把母親送去醫院,趙雅蘭卻已經把自己埋進了被子里,說什么都不愿意再動。
劉建國也揮揮手讓他們出去,“讓你媽休息一會兒,看看睡一會兒能不能好?!?br/>
從房間里出來,劉正君對弟弟的不滿越來越重,“肯定是他昨晚把媽給氣的,不然也不會這樣,要是媽有個好歹,我饒不了他!被感情沖昏頭了!”
睡一會能好嗎?顯然不能,疼痛讓她根本沒法睡覺。挨到了下午三點多,劉建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把趙雅蘭一把背了起來,“走,去醫院?!?br/>
一行人急急忙忙來到醫院,檢查過后,懷疑是急性胰腺炎,要馬上住院。
過年前,醫院里能出院的病人都出院了,科室里不剩幾個病人,為了節約資源,不少科室都合并了,普內科就跟普外科合并在了一起,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個病人都轉到了普外科的病房。
想到普外科有溫蘭,這劉正君的心里就有些說不出的慌張。心里祈禱著千萬不要碰到溫蘭,可是偏偏不巧的就是,今天還正好就是溫蘭當班。
看到溫蘭那張漂亮臉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劉正君心里就暗罵了一句:真是夠倒霉的。
趙雅蘭是被推進普外科病房的,因為疼痛,她眼睛都睜不開,嘴里在不斷地哼哼著。
溫蘭剛接班就送來一個急診病人,看到走在前面的竟然還是劉正君和蕭寶華,她也不由得一愣,但是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趙雅蘭在迷迷糊糊中聽見了自己女兒在和別人交談的聲音,最關鍵的是,這個聲音她恨熟悉啊,刻在她記憶深處的,這是溫蘭的聲音。
她不由得睜開了自己緊閉的眼,一張明艷動人的臉映入眼簾,好幾個月不見,溫蘭似乎變得更漂亮了,不單單是外表的美,更多的是一種由內而外透出的氣質。
要不是腹部又一次劇烈的疼痛,趙雅蘭還要好好看看溫蘭。
“先把病人推進病房,劉護士長,你先把病人資料填一下?!苯淮辏瑴靥m跟蕭寶華和劉建國一起把趙雅蘭推進病房,路過醫生辦公室的時候又趕緊喊了一聲值班醫生。
等到把趙雅蘭安置到床上,趁著醫生問病史和查體的功夫,溫蘭已經把最基本的護理措施安排上了,甚至把治療急性胰腺炎的常用藥都準備好了。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盡管看上去不慌不忙的,但是動作又很麻利,一點都沒有拖泥帶水的,值班的醫生姓丁,看到溫蘭已經把藥品都準備好了,臉上綻開了笑容,“還是跟你搭班省心啊,感覺你都能當醫生了!”
“哪里,只不過是之前見到過而已,要跟你們學習的地方還很多!”
丁醫生笑得更燦爛了,像溫蘭這樣長得又漂亮,干活又利索,為人又謙虛的,誰不喜歡。
禁食,胃腸減壓,又輸了兩瓶藥之后,趙雅蘭的癥狀終于減輕了,疼痛緩了過來,人也終于有些力氣了。
劉正清得知母親住院是在年初二,心里對母親再有意見,但終究是自己的母親,他還是著急忙慌地趕了過去。丁曉柔也抓緊了這個表現的機會,也抓起大衣急忙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