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蘭說話真是一點都不客氣,一點都不掩飾自己對于丁曉柔的嫌棄。
劉正清趕緊解釋,“她不是我對象,她是......”
“你沒把人家當對象,但是人家心里想啥你知道嗎?這姑娘心機深沉著呢,她可是想要給你當對象啊!”
劉正清不說話了,曉柔的心思要說他一點都沒有察覺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他本身就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尤其是在感情里,總是害怕傷了別人。Xιèωèи.CoM
知子莫若母,趙雅蘭怎么能不知道自己兒子這脾氣秉性,就是之前跟孫恬在一起盡管不情不愿但是也一直拖著,最后還是因為孫恬做的太過分了受不了才分手的。
她嘆了一口氣,“這樣吧,你回趟省城,媽托人給你找了個姑娘,各方面條件看著都不錯,你跟人處處試試看,這個丁曉柔嘛,畢竟條件擺在那呢,孤男寡女的一直住在一個院子里,對你對她都不好,傳出去人家以后還嫁不嫁人了!誒,你沒跟人有過啥事吧?”
劉正清有些無語,看了看自己的母親,哭笑不得,“我是那種人嗎?”
趙雅蘭長舒一口氣,“沒有就好,萬一真有啥,這事兒還真就不好辦了!你啥時候跟我回省城?”
說起回省城,劉正清猶豫了,她壓根就沒有想要找對象的想法,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有想要找溫蘭以外的女人。
這邊劉正清在跟自己的父母搞著拉鋸戰,另一邊劉正君和蕭寶華也在開導丁曉柔。
丁曉柔的腦袋始終低著,手捏著自己的衣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曉柔,你一個黃花大閨女沒名沒分地跟正清住在一個院子里對你的名聲著實不好,而且你這年紀也可以說對象了,這樣姐給你介紹個醫生咋樣?”劉正君眨巴著雙眼期待著丁曉柔的回答。
丁曉柔思忖片刻后卻是固執地搖搖頭,“我.......就稀罕正清哥,跟他住一個小院子我心甘情愿。”
這是丁曉柔第一次承認自己對劉正清的心思,劉正君和蕭寶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出了幾許無奈。
這姑娘咋這么軸呢!
劉正君見她這一副非自己弟弟不嫁的樣子,索性直接了當道:“我這么跟你直說了吧,你跟我們家門不當戶不對,你配不上正清,我爸媽壓根就不會同意你倆的事兒。”
丁曉柔看著劉正君,一個小姑娘被直截了當得這么一說,心里不免委屈,眼中淚光閃爍,嘴角也往下撇,看上去楚楚可憐。
劉正君一時間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是不是應該更委婉一些,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幸好,三人已經走到了目的地,丁曉柔開門進了院子,準備關門的時候,劉正君再一次擋住了她,“曉柔,還是希望你能想好,想通了姐給你介紹個醫生,不比正清差的。”
丁曉柔沒有回答,心里有團火氣在往上躥,一使勁“砰”的一聲直接把門給關上了,差點夾著劉正君的手。
劉正君也有些生氣,轉過頭對蕭寶華道:“這姑娘是不是有病!”
兩人往回走,一路上劉正君都在絮絮叨叨,一會兒罵罵這個丁曉柔不懂感恩,當初要不是她極力留下她,她現在都不知道在哪流浪呢,現在倒好,甩不掉了。一會兒又罵罵自己的弟弟。
“正清也是,就不能好好的,正正經經地處個對象嗎?怎么找的一個不如一個,找個溫蘭二婚還帶個孩子,那個孫恬,那個孫恬就不說她了,全是心眼,全家被耍的團團轉,”她十分不耐煩地擺擺手,“現在這個丁曉柔,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蕭寶華一把摟過她的肩膀,“行了,今天除夕,發這么大火干啥!好好過個年不好嗎?”
“好不了!”劉正君這脾氣上來了一時間也消不下去,“我媽也不知道跟正清談得怎么樣呢,回去說不定還有一場仗要打。”
蕭寶華也是無奈,小舅子這感情的事兒這兩年鬧得全家人都不得安生,他也有些煩躁,“要我說那溫蘭就挺好的,長得漂亮,身材好,又努力又上進,雖然以前不識字現在你看看人家別說中文了英文都說得賊溜,最主要的正清自己喜歡哪,人溫蘭也喜歡正清,你媽棒打鴛鴦,非得逼著人家提分手,還是人家最困難的時候逼著人家分手,要我說,老太太也不地道。”
蕭寶華難得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這說的雖然都是大實話,但是劉正君心里聽著就是有點不得勁,狠狠地贈送了蕭寶華兩個白眼。
剛想辯解幾句呢,劉正君就“啊”地一聲大叫起來,胡同轉角處突然出現的身影嚇得她大驚失色,蕭寶華也是一緊張,兩人抱成一團。
待看清來人之后,才發現這不是什么壞人,而是劉正清。
劉正清一張臉鐵青,兩只眼鏡男如狼一般狠狠地盯著自己的姐姐姐夫,這樣的目光看得蕭寶華和劉正君心里都是一顫,平時溫文爾雅的劉正清發起怒來要比那些野蠻之人可怕一百倍。
劉正君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弟弟,她牽著蕭寶華的手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輕聲喊道:“正清,你聽我說。”
“所以你們都知道,都知道是媽逼著溫蘭提分手的是嗎?”劉正清的聲音近乎咆哮,“我就說呢,溫蘭那時候明明那么需要人照顧,偏偏這時候提分手,毫無預兆,原來,原來是趙雅蘭女士在背后搗的鬼!啊!”
滿腔的的憤怒無法宣泄,他只有靠喊才能讓自己稍微好受一些。
此刻他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朝著劉正君的小院奔跑了過去。
“誒,正清!”劉正君也顧不得許多,趕緊追了上去,照這架勢,今晚上自己家里是不得安寧了。
“咚咚咚”院子的大門又被粗暴地敲響,趙雅蘭剛沒跟兒子談攏心里火氣正盛呢,又來這么一出,心里便火氣更大了。
“你們出門不帶鑰匙嗎?大晚上的敲這么大聲做什么!”她罵罵咧咧地走過去開門,原以為是自己女兒女婿,沒想到門一打開,竟然是自己的兒子劉正清又折返了回來,那如同要吃人一般的目光惡狠狠地盯著她,讓她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