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曉柔沒什么文化,也沒什么技術,她想出去賺錢,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小餐館要一個幫忙的,結果進去一問,每天早上九點要上班,要到晚上十點才能下班,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三十塊錢,這要攢到三千塊錢,得是多少年以后的事兒了。
又去那些大一點的廠子里找活干,但是工資都不是特別高,想要在短時間內攢到三千塊,那是不可能的事兒。
她略有些惆悵地回到了小院,正巧碰到了秦進手里提著東西往溫蘭住的那個院子里走,她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這包裝很高檔,上面的字看起來歪歪扭扭的,反正以她的文化是看不懂的。
秦進一向都不喜歡低調,一走進院子就嚷嚷起來,“希望,嬸子快出來,看我給你們帶什么好吃的了!這是我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糖,這玩意兒叫巧克力,這一盒就得五十塊呢!”
她的嘴巴撇了撇,生而為人,怎么差距就這么大呢,她出去找活干一個月才三十塊,一個月的工資都買不了人家一盒糖。真是諷刺,她苦笑搖頭。
“這個是給溫蘭的,這個是給您的!還有這個是給我們希望的!”秦進的聲音還在繼續,丁曉柔翻翻白眼,嘴里暗罵,“不就是有幾個錢嗎?呸!”
她正想去房間里將門鎖起來,卻在此時聽到了對面老太太咯咯咯的笑聲,“這大金鐲子值不少錢吧,還有希望身上這個,哎喲,小秦啊,你說說,我們到這兒來給你添了多少麻煩啊,你還老給我們買這買那的!”兩人一番推辭之后,老太太還是收下了秦進送的禮物。
不知道是不是嫉妒心作祟,還是太想幫秦進了,丁曉柔的腦海里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既然自己賺不了,那偷呢?
這個想法讓她又激動又興奮,她太想要幫劉正清了。
她將這個計劃埋藏在自己心里,等到半夜大伙都進入了夢鄉,她才悄悄地起了床,偷摸著出了院子。
秦進給溫蘭的院子布置的很講究,外面的墻重新粉刷過,四周任何可以攀爬的東西都沒有,為了防止有壞人進入,還在四周的圍墻頂上豎了好些碎玻璃,但是這些在被金錢沖昏頭腦的丁曉柔面前都不是事兒。
她自帶板凳,又戴了手套,拿了兩塊石頭,小心翼翼地站在板凳上敲那些碎玻璃,等敲出一塊稍微平整一些的地方時,她才扒著圍墻頂端使勁往上蹬。
也虧得她年輕身體好,身子靈巧,一跳一蹬,很快就扒上了墻頭。秦進還在院子里搞了一處假山,正好對著丁曉柔上來的地方,給丁曉柔提供了下腳的地方。ωωω.ΧしεωēN.CoM
她正為自己的這個發現感到高興時,卻聽大門口的另一個角落里一陣鐵鎖鏈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陣狗的狂吠聲。
丁曉柔一個緊張,直接從假山上摔了下來,腳上傳來一陣劇痛,與此同時,狗的狂吠聲也驚醒了在屋里睡覺的溫蘭和老太太,連帶著左鄰右舍都被驚醒了,因為這狗平時不怎么叫喚,今晚卻是叫的異常的急躁響亮。
溫蘭和老太太都知道狗叫成這樣恐怕是進了賊,兩個女人一時間也找不到什么防身的家伙,一人拿了一把掃把,互相挨著出了房間。
院子里,月光灑落了一地,原本應該是靜謐美好的夜晚,現在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犬吠聲搞得整個氣氛都緊張起來。
溫蘭拿著手電筒照了一圈,沒有看到人,可是狗的叫聲卻沒有停止,對面蕭寶華和劉正君還有劉正清也都被吵醒了,一個個都披著衣裳走了出來。
“溫蘭他們不會出啥事了吧!”劉正清望著對面忍不住擔憂起來,也顧不得跟溫蘭這微妙的關系了,穿上衣服就往對面走,旁邊也有鄰居探出頭來看,卻沒有人出來。
劉正清“咚咚咚”的拍門聲將溫蘭和老太太嚇了一跳,兩個人拿著掃把的手都忍不住顫抖起來,“誰!”
“溫蘭,你沒事兒吧!我,正清!”
聽到劉正清的聲音,溫蘭一下子放松了下來,緊走兩步,打開了院門。
一看到溫蘭發白的小臉,劉正清就有一種沖動,想要將她緊緊地摟在懷里,可是理智又告訴他自己和溫蘭已經沒有關系了。
“溫蘭,發生什么事了?”劉正清問道。
溫蘭自己都說不清發生了什么,只知道狗叫的很可怕,老太太朝著假山那邊指了指,聲音顫抖道:“會不會......在那!”
此刻,比溫蘭和老太太更緊張的恐怕就是摔在假山石頭后面動彈不得的丁曉柔了。
劉正君和蕭寶華也跟了過來,一個個也是面色緊張,“這是遭賊了嗎?”
劉正清已經接過了溫蘭手里的掃把,一個人朝著假山后探去,劉正君推了蕭寶華一把,示意他也跟上,于是乎,蕭寶華也從老太太手里接過了掃帚,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這好好的院子,搞什么假山呀!瞎講究!”蕭寶華的嘴里埋怨著,誰知這話剛說完,就聽假山后面傳出一個女人嬌嬌弱弱的哭聲,“正清哥,別打,是我!”
劉正清剛想落下的掃帚及時收住了,這聲音太熟悉了,不是丁曉柔還有誰。
“曉柔?”劉正清和蕭寶華一起驚呼出聲,兩人快步上前,從假山后面將滿身狼狽的丁曉柔給扶了出來。
丁曉柔是跛著腳出來的,身上摔得臟兮兮的,溫蘭一臉狐疑地看著她,劉正君和蕭寶華也是滿臉驚愕地看著她,老太太面露兇光,看她的眼神不甚友好,周圍鄰居聽見人被捉住了,也大著膽子過來看看這個“賊”究竟是誰。
丁曉柔的腦子里在快速地運轉著,到底應該給自己找個什么樣的借口才能把這事兒圓過去,但是看到這一雙雙盯著自己的眼睛,她的腦子瞬間就轉不動了。
“你來這里做什么?”劉正清實在是搞不懂丁曉柔跟溫蘭應該有什么交集,而且丁曉柔還是以這樣一個引人遐想的方式進入了溫蘭的院子。
這個問題,在場所有人都想知道,但是丁曉柔此時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承認自己來偷東西的?不行,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