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小攤上簡單吃了一頓盒飯,聽著小攤老板絮絮叨叨地講述著他的擺攤生活,雖然辛苦,但是掙得不少。
蕭寶華心里很不舒坦,這年頭吃國家飯的心里頭是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驕傲,他們端的是鐵飯碗,個體戶原本就是讓人看不起的職業,一個不小心就成了投機倒把分子,但是憑啥這些人賺的比自己多!
劉正清也在低頭沉思,他想得自然跟蕭寶華不一樣,他在籌劃著自己的未來。
劉正君見自己弟弟似乎對這個小攤老板的事情特別的關心,忍不住小聲提醒道:“正清,你干啥,打聽他們的生意做什么?你不會也想出來干個體戶吧!”
見劉正清不回答,劉正君覺得自己大概是猜中了,趕緊勸道:“你別犯傻,你看看這里擺攤的人,哪里有一個走出去是體體面面的,爸媽把你培養到大學畢業可不是讓你出來擺攤的!”
“就是啊,正清,咱們一家子都是有體面工作的,你可別學那些小商小販,走出去可丟人!”蕭寶華也勸道。
劉正清淡笑搖搖頭,他腦袋中的想法在漸漸成型,但是在沒有實行之前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蕭寶華和劉正君長舒一口氣,三人趕緊吃完飯,繼續買二手家具。
等到下午三點多,三人可算是先把家里用得上的桌子板凳還有床、柜子,幾個大件給買好了,請了幾個工人往租住的四合院走去。
一進門,院子里已經堆了好些從里面清除出來的破舊家具,丁曉柔還在努力往外搬,她原本就長得瘦弱,小小的身子拖著那么大一個柜子往外,背上的汗水已經浸透了她的衣衫。
她的鼻子上,臉上都沾滿了灰塵,看到三人回來,立馬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正君姐,蕭大哥,正清哥,你們回來了!”
劉正清將手里提著的盒飯遞給她,“忙了一中午飯還沒吃吧,先吃點飯?!眡しēωēй.coΜ
丁曉柔抹了抹臉上的汗水,笑得更燦爛了,她的確是肚子很餓了,不是這個中午沒吃,是已經兩天沒吃了,她接過盒飯,道了聲謝謝,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蕭寶華在各個屋子里巡視了一圈,有兩間房里面應該是已經打掃完的,另外一間廚房和一間較小的房間里面的破爛家具全搬了出來還沒來得及打掃。從已經打掃過得房間來看,這姑娘的確是很細心,動作也麻溜,這么短的時間就能搞成這樣已經是很優秀了。
“我尋思著,這兩間大的房間指定是蕭大哥和正君姐一間,正清哥一間,所以我趕緊把這兩間給收拾好,回頭家具搬來了可以趕緊安置好!其他的我可以慢慢收拾。”丁曉柔費力地將嘴里的飯咽下,解釋道。
蕭寶華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你考慮的真周到啊,我們買的家具馬上就要到了,你收拾的還真及時?!?br/>
丁曉柔的臉上露出了笑,真好,她希望自己能給這幾個救她的好心人幫上忙,而不是成為他們的累贅。
等到丁曉柔吃完飯,家具也送到了,幾個人又忙活了半天才算是把兩間屋子給安置好了。
這一天可算是把他們都累壞了,丁曉柔趁著他們安置屋子的時間已經把廚房給收拾了出來,只是沒有鍋碗瓢盆,連個晚飯都做不了。
“走,去外頭吃,晚上住招待所!”蕭寶華的心情不錯,大手一揮帶著三人走出了院子。
省城,溫蘭這邊交接工作也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她跟很多要去進修的人一樣,都開始忙著準備去京都的事兒,普外科這邊的事兒現在全權交給了許時安負責。
許時安的工作習慣和作風跟溫蘭的完全不一樣,溫蘭是偏溫柔那類,柔中帶剛,即使批評人都是柔聲細語講道理的,但是許時安則是剛中帶剛,剛的不行,這讓普外科的護士們很不習慣,甚至都有些畏懼,老遠看到許時安都要繞道走。
這不,天都已經黑了,白班的護士卻還沒能下班,蔡文娟和另外幾個小護士站在許時安的辦公室里正在接受許護士長的考核。
這天早上許時安帶著她們查房,走到一個病人床前,突然問道:“這病人什么病情?”作為床位護士的蔡文娟一愣,隨后趕緊回答:“哦哦,這病人疝氣!來開刀的,昨天開得刀?!?br/>
“還有呢?”許時安又問。
還有?蔡文娟有些摸不著頭腦,腦子里回想著這病人入院到現在的場景,搖了搖頭,“沒了??!”
許時安的臉色很難看,但是沒有發火,這樣的回答顯然她是不滿意的,陪同一起查房的護士心都提了起來,哪里知道這護士長會突然來這么一出啊,真怕會查到自己頭上。
果不其然,以前查房十分鐘能查完的,這天早上的查房查了整整四十五分鐘。一圈查下來,所有的白班護士臉都綠了。
原以為查房結束又要被批一遍,沒想到這許時安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說,讓他們該忙啥忙啥。
蔡文娟長舒一口氣,一邊配藥一邊在那吐槽:“這母老虎發什么神經?。俊?br/>
“我剛看她臉色可難看,可是又沒說什么,心里總感覺不踏實?!?br/>
“她不是在憋什么大招吧!”
“......”
許時安的確是在憋大招啊,等到交完班,所有的白班護士都被叫到了辦公室。
她的臉色陰沉,看著幾個護士不說話,幾個小護士被盯得發毛。
“作為一個護士,竟然能夠對自己的病人如此不了解,真是讓我震驚!”許時安終于開口了,一開口果不其然就是批評。
所有護士都低著頭,心里卻是不服氣的,過去沈護士長在的時候更側重于對病人的護理,讓病人舒服,溫蘭接手的時間不長,期間也是各種考試,似乎從來沒有一個護士長這么在意一個護士對病人病例的了解。
想到這些,蔡文娟臉上的不服氣愈發的明顯,她忍不住抬起頭看了一眼許時安,卻不想恰好對上許時安那凌厲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