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清原本以為這人是小偷,現在看來保不齊是人販子啊!
“可是這姑娘剛才自己都承認了認識這女人,這女人還能叫出姑娘的名字,知道人家的年齡,要是人販子,不大可能吧!”蕭寶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不是很喜歡去多管閑事,所以他壓根就不想去多關心剛才的事兒。
劉正君忍不住朝著那個女孩現在的位置上看了一眼,女人死死地抓著女孩的手,臉上帶著笑在跟女孩說話,那女孩卻是一直低著頭,身子似乎在忍不住往后縮,實在看不出來侄女跟姑姑的親熱。
劉正君心里也有些懷疑,既然是親戚,那怎么這女孩子一句話都不跟自己的姑姑說呢?
她是個女人,站在同性的立場上,她從內心深處就對這個女孩子會抱有同情心,一個女孩子真要是被人販子拐走了,下場會有多慘,被賣到貧窮落后的大山里,淪為生育機器?亦或是賣到別的什么地方,靠著做皮肉生意養活自己?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站出來管這閑事,劉正清卻已經站了出來,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正清,你干啥!”蕭寶華低聲喊著想要攔住劉正清,可是劉正清壓根就沒搭理。
因為劉正清看到,坐在中年婦女對面的那個男人熱情地從包里拿出了一瓶汽水,打開瓶蓋遞到了女孩子面前,他怕這汽水被人做過手腳,再不出手就晚了。
他走到那女孩的座位旁邊,瞄了一眼女孩,那手腕都被中年婦女握得顏色都變了,若要是真的姑侄關系,何必要這么牽著?這讓劉正清愈發覺得自己猜的沒錯,這中年婦女有問題。
女孩子的手正要朝著那瓶飲料伸過去,劉正清上前一步,突然將女孩的手握住,“你這個小偷!”
女孩都懵了,連帶著中年婦女和對面的男人也都懵了,什么情況?
旁邊的乘客也都朝著這邊看過來,一聽說有小偷,不少人都下意識地往自己口袋處摸了摸。
那女孩著急忙慌地想要站起來解釋,另一只手卻已經被劉正清給拉住了,“你這個小偷,你偷了我的錢!”
“沒有!我沒有!”女孩睜著一雙大眼睛,眼睛里已經蓄滿了淚水,中年婦女的手始終沒有放開,她也站了起來,一張滿是橫肉的臉沒有了笑容看起來特別的兇,“你這位同志,說話要講證據的!”
“就是啊!你這沒憑沒據的,跑過來就說人家偷了你的錢,這姑娘一直跟我們坐在一起,她有沒有偷你的錢我們能不知道嗎?”對面的男人也站了起來幫著女孩一起說話。他見劉正清一直抓著女孩的手,十分的不滿,“喂,你把手放開,你一個男人抓著人家年輕女同志的手干什么!”
劉正清沒有放手,他一個勁地抓著女孩的手,堅稱對方是偷了自己錢的小偷。“要是不承認也行,讓乘警過來!”
“對啊,叫警察吧!”旁邊看熱鬧的人也趕緊附和,他們也摸不清這小伙子是瞎說還是這女孩子真的是賊,這小伙子穿著氣質不俗看起來不像是壞人,而這女孩子剛才她是連補票的錢都沒有的,保不齊就在火車上動了歪心思呢,這年頭好人不能隨便當。
說到叫警察,那中年婦女神色有些慌張,“等下,娟兒,你真偷了他錢嗎?你要真偷了他錢就把錢拿出來,姑不罵你!”
那個女孩兒都沒有反應,中年婦女又喊了一聲,女孩這才緩過神來,“沒有,沒有!”
顯然,她對自己這個名字似乎不是很熟悉。
劉正清心中愈發篤定,這女孩子跟這中年婦女不認識。
中年婦女撇嘴,眼睛咕嚕嚕轉了一圈,又朝著對面的男人看了一眼,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這些微妙的表情變化外人不易察覺,但是卻逃不過劉正清的眼睛。
“你到底丟了多少錢,你要是實在缺錢,我們給你一點也無妨,但是你不要一直在這里歪纏!”
嚯,寧愿自己從兜里掏錢都不愿意讓警察來解決這件事,這就有意思了,旁邊也有人起了疑心,“大姐,該讓警察解決的事兒你何必自掏腰包。”
“就是啊,大姐,有錢也不是這么用的啊!”
“我去叫乘警!”劉正君不能再看著自己的弟弟一個人孤軍奮戰了,她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溜小跑往餐車的方向去了,蕭寶華擔心自己的老婆,也跟著跑了過去。WwW.ΧLwEй.coΜ
乘警一聽說可能涉及人口拐賣,也很重視,趕緊戴上帽子跟著劉正君走。
劉正君帶著乘警過來后面還跟著兩個列車員,就是剛才查票的那兩個,中年婦女還在那跟劉正清爭辯地面紅耳赤呢!
一看到乘警,中年婦女一下子就閉了嘴,就連一直抓著女孩的手都松開了。
女孩子的手腕上都出現了一圈明顯的青紫,劉正清一把將女孩拉到了自己這邊。
劉正君去找乘警的時候已經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又展示了自己的介紹信和工作單位,一看一個是醫生一個是護士,級別都不低,乘警自然而然還是很相信劉正君和蕭寶華的。
所以這會兒乘警連問都沒問發生了什么事,就要帶著中年婦女和女孩還有她們對面的那個男人一起去餐車。
“警察同志,我真的沒有偷錢!”那女孩子到現在都沒意識到自己可能落在了人販子手里,還真以為自己被帶走是因為偷錢的事兒。乘警沒有理她,讓列車員帶著她去了休息室。
餐車里,乘警讓中年婦女和那男人坐著,自己又坐到他們對面,“把你倆的介紹信拿出來!單位在哪都說一下!”
那中年婦女和男人面面相覷,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可能是掉到了一個圈套里。
中年婦女從口袋里掏出一封介紹信,女的叫邵鳳梅,津平縣大石子村人,男的叫葛三貴,跟邵鳳梅是一個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