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八,這價格真是相當昂貴的,孫恬抬起頭看向劉正清,眼神里都是期待。
劉正清走過來看了看這兩塊表,“好看是挺好看的,但是貴了點,要不再去別的攤位看看?”
“劉正清!”孫恬一聽劉正清說這話心里那股子火氣就壓不住,直接沖著劉正清大喊一聲,幸好這里人多,比較嘈雜,聽到這聲音的也就這個攤位上的幾個售貨員。
見形勢不對,剛才推薦手表的那個售貨員趕緊勸道:“嗨,女士,您別生氣,這先生也沒說不買,多看看也是人之常情嘛!”
孫恬覺得這不是錢不錢的事兒,這是劉正清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憑什么他自己喜歡的鐘表就毫不遲疑地買下,自己看中這對手表他就要摳摳搜搜的?況且這手表也不是她一個人戴,劉正清也可以戴啊!
“都要結婚了,買一對好一點的手表難道不行嗎?”孫恬嘗試壓住自己的火氣。
劉正清手里還捧著剛打包好的鐘表,之前的喜悅蕩然無存,孫恬是被嬌慣長大的他是知道的,但是連最起碼的貨比三家都不行嗎?看準了就必須要買?他家里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就算是他們家條件算是比較好的,但是八百八買一對手表也不是小數目。
“孫恬,我只是想再看看,萬一有更合適的呢?”劉正清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盡量用一種比較平靜的語氣跟孫恬說話。
可是孫恬此刻已經是鉆進了牛角尖,她認定了劉正清就是對自己摳門,如果想要買表的是溫蘭劉正清是不是想都不會想就掏錢了?
心里這么想著,嘴上也就說了出來,劉正清聽得直皺眉,這不是來買倆人結婚的東西的嗎?怎么又扯到溫蘭了?
原本他還能壓著自己的火氣好好跟孫恬說話,但是溫蘭是他的禁忌,一提起這個名字,他就再也沒有辦法裝大度了,劉正清看了孫恬幾秒,一句話都沒說提著東西轉身就走。
“劉正清,你給我站住!”孫恬氣得大叫,她已經沒有了以前那種溫文爾雅的小女人樣,在家里養成的刁蠻任性的性格完全展現了出來。
旁邊兩個售貨員看得尷尬,這怎么好像還聽出了別的什么不該聽到的故事呢?
劉正清剛出門沒一個小時就回來,手里提了一個盒子,這讓趙雅蘭有點意外,這是買完了?樂文小說網
“恬恬呢?你們倆就買這么一個?”
劉正清看看自己母親,心中有火發不出來,這事兒能怪誰,要不是自己沒管住自己的下半身,現在也不至于這么被動,很多時候他真的很想做一個渣男,就不負責了你能把我怎么樣?但是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自己的理智給壓下去了,自己的教養根本就不允許他有這樣的想法,產生這種想法那是要遭天譴的!
光看劉正清這張臉,趙雅蘭就知道,得,倆人又鬧別扭了,她也是心累,兩人在一起怎么有事兒沒事兒就吵吵呢!三天兩頭吵架,這以后......
另一邊,孫恬也氣沖沖地回到了家里,王淑嫻一看自己女兒這樣子,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咋的,劉正清那小子又欺負你了?”
孫興旺的眼睛從報紙上挪開,對自己媳婦這話有些不滿,“你這話說的,好歹也問問發生了什么事啊!”
“劉正清這人太摳了!”孫恬氣鼓鼓的,“他自己看中一臺鬧鐘想都沒想就掏錢買了,三百六呢,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我看中一對手表,他就不樂意買!”
“你看中那表多少錢啊?”孫興旺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
“八百八!”
“噗!”孫興旺剛喝到嘴里的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出來,嗆得他連咳了好久才緩過勁來,這也怨不得劉正清不樂意,八百八,這年頭農民一年的收入都沒有五百塊,她買一對表要八百八,的確貴了點。
孫興旺一生從事教育事業,生活也是十分的質樸,他手上戴的手表還是他四十歲生日的時候王淑嫻給他買的,一百塊不到,都被他念叨了好久。
他剛想開口教育一下自己的女兒,這樣的消費觀是不對的,太奢侈了,但是話還沒出口,就被王淑嫻截了話頭。
“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兒,買對表摳摳搜搜的!”
孫恬一聽自己母親這么說,一下子感覺找到了靠山,猛點頭。
“何況,他自己看中的就樂意掏錢買,恬恬看中的就不樂意買,這是什么意思?不把我們恬恬當回事唄。沒有我們恬恬,他指不定現在還躺在醫院病床上呢!真是沒良心!”
孫恬看著自己的母親,感動的都快要哭了,還是自己母親懂自己啊!
“實在要是喜歡,就自己掏錢買!別啥都指望著男方買,我們是嫁女兒又不是賣女兒,你這樣會讓讓劉家看不起的!”孫興旺很是看不慣王淑嫻教育女兒的方式。
“劉家敢!”
劉家敢嗎?劉家當然敢,他們之所以看中孫恬要她做自己家的兒媳婦不就是看中她懂事溫柔,能照顧自己兒子嘛?兩家也算門當戶對,孫恬也有恩于劉家,但是并不意味著孫恬可以肆意妄為。
趙雅蘭也從劉正清嘴里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她有些不敢相信,“孫恬脾氣這么大?”
劉正清一聲嘆氣,什么都沒說,臉上的不滿卻是說明了一切,孫恬是個什么樣的脾氣,自己父母不知道,他能不知道嗎?
“正清你也是,你自己看中的東西買的那么快,孫恬看中了你就磨磨唧唧的,人家心里不得有想法嗎?她哪里知道你看中的這臺鬧鐘你之前就對比過價格了!你也別生氣了,這都是小事,沒必要為了這小事傷了兩家人的和氣。”趙雅蘭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卻是對孫恬有了一絲絲看法。
孫恬在家里生了一通氣,可是等氣消了,她又開始后悔起來,自己為什么要因為這種事跟劉正清吵?自己明明很愛他的啊!她就是這樣矛盾,一方面她想在劉正清面前裝的溫柔懂事,但是一方面她又控制不住自己本性的暴露,她以為自己真的能說服自己只要得到劉正清這個人就行,但是遇到事情她又會摳細節,看劉正清是不是心里有她,說到底她還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不是藏在劉正清心里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