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xiāng)長眉頭微微皺起,不知是為了溫蘭這大驚小怪的舉動還是為了她打翻的水。
溫蘭嚇壞了,趕緊蹲下身子去撿地上的茶杯,唯恐自己這失禮的表現讓鄉(xiāng)長生氣了,回頭自己家瓜地這事兒就沒人解決了。
然而,鄉(xiāng)長只是擦了擦自己褲腿上濺上的水滴,抬起頭來又是一副笑臉盈盈的模樣,這讓溫蘭松了一口氣。
“對不起啊,鄉(xiāng)長,我給您打掃干凈吧。”溫蘭正準備開門去找拖把,卻被鄉(xiāng)長攔在了門口,然后推著她走到了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沒事兒,這個回頭我讓清潔工來打掃一下就行,咱們先聊正事兒。”
聽說要聊正事兒,溫蘭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一臉期待地看著鄉(xiāng)長希望能給出一個比較靠譜的解決方案。
鄉(xiāng)長倒是不緊不慢,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水,坐到了溫蘭旁邊,“你這事兒啊,要說容易也容易,要說難也難,就得看你愿不愿意了。”
“行,我愿意,只要能讓方三把該賠的錢賠給我,鄉(xiāng)長您說讓我干啥我就干啥。”
“哈哈哈,”鄉(xiāng)長笑了起來,人又往溫蘭身邊挪了挪,一只手直接握住了溫蘭的手。
這讓溫蘭完全沒了方向,即使再沒見過世面,她也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用力地將手從鄉(xiāng)長手里抽出來,人不自覺地往邊上挪。
可是她越往邊上挪,鄉(xiāng)長就越靠近,直到她退無可退,她的上半身僵硬地往后仰著,鄉(xiāng)長似乎并沒有想就此罷休,他索性一把將溫蘭拉到了自己懷里,一把抱住,色狼的本性一下子就暴露了出來。
“你今天要是聽話,你那瓜地的事兒我保證給你辦的妥妥的。”鄉(xiāng)長嘴里溫熱的氣息在溫蘭的耳邊回蕩,她幾乎能感覺到鄉(xiāng)長那火熱的嘴唇跟自己臉頰的距離僅有幾毫米。
這樣的感覺讓她幾乎快要窒息,一種羞辱感一下子襲上心頭,不知是哪里來的勇氣,她竟不再顧及自己還有求于人,用盡了全身力氣一把推開了鄉(xiāng)長。
鄉(xiāng)長沒想到這瘦弱的身軀竟有如此強大的力量,被推的一個趔趄,后背狠狠地撞在了沙發(fā)扶手上,疼的他直咧嘴。
他怒了,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溫蘭那張嬌俏的臉上,“我看你是給臉不要臉!”
溫蘭捂著臉,一股子血腥味在嘴里彌漫,她抬起頭怒視著這個鄉(xiāng)長。
“溫蘭,現在求人辦事兒誰不付出點什么啊,我跟你非親非故的,憑什么不求回報地幫你?”
“可你是鄉(xiāng)長啊,這是你的工作啊,你看看你這墻上的字兒,為人民服務,我溫蘭不識幾個字兒,但是這幾個我卻認得!”她臉上依舊是一臉怒容。
然而,她這義正言辭的模樣讓卻讓鄉(xiāng)長哈哈大笑起來,似乎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笑話。
“我是說你傻呢還是說你單純呢?”鄉(xiāng)長一臉譏諷地看著溫蘭,不住地搖頭。“都是成年人了,別那么天真好嗎?”WwW.ΧLwEй.coΜ
溫蘭漲紅了臉,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所謂的領導,之前她心目中的領導是那樣的高大偉岸,可是現如今……
那鄉(xiāng)長重新坐到了沙發(fā)上,二郎腿一翹,兩只手展開搭在了沙發(fā)背上,一臉玩味地看著溫蘭。
“你可要想清楚了,要不是你長得還算有幾分姿色,我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你家里人下半年的生活費可都在你一念之間啊!”
溫蘭想都沒想,抓起桌上的水杯里的水,朝著這個鄉(xiāng)長就潑了過去,緊接著奪門而出。
那鄉(xiāng)長被潑的毫無防備,用手擼了一下自己臉上的水,看著溫蘭跑出去的方向,咬牙切齒道:“你給我等著。”
溫蘭跑了很久,跑到終于跑不動了,才停了下來。
不知什么時候淚水已經爬滿了臉,內心的委屈,羞恥,無助在這一刻全部爆發(fā)了出來。
“啊!”她大喊了一聲,然后蹲在地上哭的身子都在顫抖。
她不明白,為什么她會遇上這樣的事,她可是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今天,可是今天她卻覺得自己見識到了今生最黑暗的一面。
她氣得渾身都在顫抖,想起方才被那個禽獸鄉(xiāng)長緊緊抱住的畫面她就覺得一陣惡心,或許自己是真的傻,傻到會這么輕易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無私奉獻的好人。
溫蘭無望地往前走,明明太陽已經升起,可是她卻覺得自己猶如墜入冰窖一般,冰寒刺骨。她也似乎明白了為什么婆婆不讓她出來找鄉(xiāng)長了,或許老人家已經看出來了其中的貓膩。她苦笑了一下,搖搖頭,自己大半夜跑出來,走了那么多山路就為了找鄉(xiāng)長,呵呵呵,如今看來多么諷刺。
溫蘭一步步往回走,來時的路很短,回去的路卻是顯得如此漫長,腳上的水泡讓她每走一步都疼到骨子里,走走停停,等到回到家的時候又是傍晚。
看到她那失魂落魄的樣子,老太太就知道這事兒沒戲,忍不住在旁邊冷嘲熱諷道:“都說了不要去不要去,人鄉(xiāng)長是那么容易打交道的嗎?偏不聽我的話,哼......”
婆婆說什么溫蘭已經聽不見了,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是想辦法賺錢。
家里的地有限,而且現在種要等到有收成也得好幾個月,她等不了。她想到了之前去縣城的時候,路過一個紡織廠,那里的女孩都穿著藍色制服,看起來又立整又漂亮,當時她就被吸引住了,要是自己能進紡織廠工作該多好啊。
“誒,想什么呢?趕緊的去做飯啊!”老太太見溫蘭站在那里一動不動,趕緊又扯著嗓子提醒道。
溫蘭一驚,從思緒中反應過來,立馬轉身進了廚房,她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再一次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想什么呢,那種大廠子哪是什么人都可以隨便進的,大山、土地,還有對自己橫眉怒目的婆婆,這一切才是自己的宿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