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清在乎的人,回去的路上,溫蘭一直在重復著這一句話,她心里有劉正清,劉正清的心里還有她嗎?或許他在乎的人早已變成了孫恬。
溫蘭思量了許久還是決定折回病房,將主任說的話跟劉正清的家人一起溝通一下,即使自己現在的身份的確很尷尬。
當溫蘭再次出現在劉正清病房時,孫恬的臉上明顯多了幾分主人翁的感覺,下巴都抬高了不少。
“阿姨,孫恬,剛才我跟黃主任聊了一下,我覺得我們應該為喚醒正清做一些什么,這樣死守著似乎沒什么用。”溫蘭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來,直奔主題。
孫恬本就看溫蘭不順眼,看到她一進來就對劉正清的治療提建議,心里就有一股無名之火冒了出來。
她站起身,一點都不客氣地回應道:“溫蘭,正清該怎么治療我們自然會跟醫生商量,你現在是以什么身份在這邊提建議?醫生?前女友?”說出“前女友”三個字的時候,孫恬的臉上盡是嘲諷,好似在嘲笑一個失敗者。
趙雅蘭卻攔了攔,示意孫恬不要說了,在喚醒兒子這件事上,她可以接受任何人的建議。
“阿姨,正清喜歡讀書,你從家里給他帶點書過來讀,還有黃主任說要讓他在乎的人多跟他說說話來刺激他,”溫蘭將目光轉向孫恬,“你現在是他對象,他應該是最在乎你的,孫恬你就跟他多說說話。”
孫恬一噎,一張臉憋得通紅,趙雅蘭也是神情復雜地看向了孫恬,溫蘭說這些的時候很是認真,并不像是挖苦和嘲諷,很顯然,她覺得劉正清和孫恬在一起就是因為愛情。
見孫恬面帶猶豫,溫蘭有些不解,“怎么了?”
“哦,沒啥!我每天都會過來跟正清說話的,不勞你費心!”在溫蘭面前,孫恬不愿意認輸,說話也總是帶著刺。溫蘭也不愿意跟她過多計較,交代完這些,她也識趣地退出了病房。
趙雅蘭有些狐疑地看著孫恬,“你跟正清多說說話吧,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這樣的猜疑比劉正清直接跟她提分手還讓她難受,她硬著頭皮點點頭,“我盡力。”
第二天,趙雅蘭從家里拿了一本書過來,坐在床前一刻不停地給劉正清開始讀書,等到孫恬過來又換孫恬開始跟劉正清說話。
可是說什么呢?孫恬坐在劉正清床邊卻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們處對象這么些時間有沒有發生什么印象深刻的事兒?你再說說就行!”趙雅蘭在旁邊提醒道。
孫恬絞盡腦汁也就想起來劉正清幫溫蘭找兇手這件事算是兩人經歷過的印象深刻的事兒,可是這件事太不美妙了,還是跟溫蘭有關,她實在是不想說。
她憋紅了臉,趙雅蘭以為是小姑娘不好意思當著她面說,很是識趣地走出了病房。
房間里只有孫恬和劉正清,孫恬抓著劉正清的手,想了好久,終究只是找出了一些平平無奇的回憶。
一連這么努力了四五天,絲毫沒有氣起色,眼看著劉正清昏迷都已經快二十天了,孫恬天天這么醫院學校兩頭跑,人都跑瘦了。
王淑嫻和孫興旺那叫一個心疼啊,他們不舍得自己的女兒這么辛苦,更不愿意自己的女兒將時間都浪費在一個可能變成植物人的男人身上。
當孫恬又是一身精疲力盡地回到家時,王淑嫻和孫興旺就這么一本正經地坐在了沙發上。
“爸媽,你們怎么還不睡啊!”孫恬詫異。
孫興旺沒有正面回答孫恬的問題,反過來問孫恬,“正清今天情況怎么樣?”
“唉,還是那樣,我都快把我跟他之間那點事都講完了,他一點回應都沒有!”孫恬癱倒在沙發上,有些失落。
王淑嫻看了一眼孫興旺,見丈夫點了點頭,于是也不客氣了,直接開口道:“恬恬,我看你跟劉正清還是分了吧,他現在這個情況......”
“你說什么!”王淑嫻的話還沒說完,孫恬就跟炸了毛的公雞似的一下子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他現在這個情況我怎么可以跟他分手呢,他現在正需要我!”
夫妻倆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女兒,說這話也不怕咬了自己的舌頭,劉正清需要你嗎?
孫恬被自己的父母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隨即又低下頭,喃喃道:“我不管,反正我現在不能離開正清,我要等他醒來,他醒來知道我一直守著他,他肯定會感動的,她會愛上我的。”
女兒的執著讓孫興旺夫妻倆是又生氣又心疼,王淑嫻坐到女兒身邊,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道:“恬恬,現在劉正清這樣子,大概率是醒不過來了,你說你還年輕,你倆又沒成夫妻,你守著他干啥,你難不成真為了他守身如玉一輩子,以后都不嫁了?”
“就是啊,恬恬,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咱們見好就收!現在全身而退沒有人會怪你的!”孫興旺也在旁邊勸。
孫恬哪里能不知道父母的苦心,其實她也知道自己壓根就不需要守著劉正清,在出事之前,劉正清就跟她提了分手,嚴格意義上說他倆現在都沒關系,可是她不愿意,她過不了心里那道坎,她是愛劉正清的,她也相信只要自己付出的夠多,總有一天能夠感動劉正清。WwW.ΧLwEй.coΜ
“我不管,不管你們怎么說,我都不會跟正清分手的!”
孫恬下定了決心死守,孫興旺夫妻倆互相對視一眼,眼神里盡是無奈。
“你要將心思全都花費在劉正清身上有沒有想過我們?以后你要是真守著這么個男人過一輩子,我倆老了,靠誰?你能不能不要任性,也替我們想想?”
孫興旺的話讓孫恬一時間不知怎么反駁,劉正清能不能醒她也不知道,她現在就是在賭,賭一口氣,可是她不知道這是一場豪賭,她可是拿著自己的一輩子在賭啊!當父母的怎么能無動于衷。
“這樣,你給我們一個期限,到底你要守著這個男人守多久你才能放手!”王淑嫻還是做出了讓步。
孫恬咬著嘴唇,這個決定太難了,時間定的太長她都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這個耐心,定的太短她又怕錯過。
見女兒這猶豫不決的樣子,孫興旺給她做了決定,“三個月,三個月要是還醒不過來,你就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