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蘭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劉家發生了啥她當然不知道,她只覺得心里很痛,劉正清母親今天的做法讓她覺得人格受到了侮辱,不是說是文化人嗎?為什么也會做這樣的事情。
她與劉正清的開始是不是真的就是一個錯誤?雖然她自己都在說要給雙方一些時間冷靜一下,好好想想,可是現在她的腦子卻是凌亂地一塌糊涂。
今晚她要上夜班,吃過晚飯十二點還要去上班,現在她覺得上班也好,躺在床上也睡不著。
大年三十的晚上很熱鬧,外面的“噼里啪啦”的煙花爆竹聲在向這個世界宣告著新一年的來臨。
大夜班的時候,溫蘭會把自己的孩子交給李俊妹幫忙帶著睡覺,自己從被窩里爬起來,因為前半夜都沒睡著,此刻一點都不困,只是覺得疲憊。
跟她交班的小護士看到她熱情地打著招呼:“溫蘭姐,新年快樂!”
溫蘭微微一笑,她生的那樣好看,即使臉上帶著疲憊和愁緒依然讓人感覺看上去驚艷。
今天過年,小護士心情大好,交完班,科室門口一個年輕男人就探頭探腦朝著護士臺張望。
“您找誰?”
“朝暉,你來了!”溫蘭剛問出口,剛交接完的小護士就朝著那個叫朝暉的男孩子跑了過去,那輕快的步伐活像是一只跳脫的兔子,那樣的輕松,那樣的雀躍。
那男孩子靦腆地朝著溫蘭笑笑,轉頭又看向了自己的對象,“快點去換衣服吧,我媽等著你回去吃餃子呢!”
“阿姨還在等我啊?”小護士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語氣里卻是藏不住的喜悅。
朝暉輕輕拍了拍自己對象的背,一臉寵溺,“當然咯,誰讓你是她最愛的兒媳婦呢,快去吧,別讓我媽等急了。”
小護士又像是一只雀躍的小兔子一樣一蹦一跳地走了。
溫蘭自始至終都在聽著這兩人的對話,心里涌起無限感慨。
或許是老天爺想要幫一幫溫蘭不要老想起劉家的事,這個夜班特別的忙,許是過年,平日里肚子里都缺油水,這一頓年夜飯可是把平日里不舍得吃的好酒好菜全拿出來了,一下子吃了太多的油水,腸胃不舒服的人一個接一個。
急性胰腺炎的人一下子來了兩個,這可把溫蘭給忙的夠嗆,偏偏今天跟溫蘭一起值班的是個小醫生,經驗不足,慌里慌張,又眼高于頂不想跟溫蘭請教。M.XζéwéN.℃ōΜ
等到溫蘭把最基礎的一些護理措施都做完了,他還坐在辦公室里對著醫囑單子發愁,手里的筆不知道怎么落下。
“喬大夫,醫囑單子給我一下,接下來要用哪些藥還得去藥房拿一下。”溫蘭催促著,看著這小醫生雙眉緊鎖,溫蘭忍不住走到喬大夫身旁一看,除了開了兩瓶瓶生理鹽水,別的都沒開。
溫蘭急了,原本就心情不大好,這會兒又搭上這么一個同事,說話的語氣也顯得不大友好,“你去病人那邊看過了嗎?病人的病史你都了解過嗎?28床病人是八十多歲的大爺,還有心臟病,你確定你開了一千毫升的生理鹽水他可以耐受?急性胰腺炎的常用藥你不知道嗎?病人都快疼死了,你好歹先有點措施吧。”
溫蘭一連串的問題讓喬大夫感覺十分丟面子,自己堂堂一個醫生,現在被一個護士質問,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你是醫生我是醫生?要不這醫囑你來開?”他本事沒有,脾氣倒是挺大,被溫蘭這么一喊,索幸將筆往桌上一扔。
溫蘭當然不會傻到真的自己提筆去開醫囑,更加不會沒有醫囑自己擅自用藥,雖然她很清楚急性胰腺炎的常用藥是什么。
見這個喬大夫無法溝通,她索性從醫生辦公室退了出來,直接打了醫院總值班辦公室的電話。
電話是新安上的,算是個新鮮玩意兒,溫蘭一邊打著電話跟總值班說明情況,另一邊的家屬已經等不及了。
吵吵嚷嚷地朝著護士站就跑了過來,“護士,咋回事,怎么還沒用藥,咱家老爺子有心臟病,可受不了這樣的疼!”
“您稍等,我已經喊我們醫院的總值班過來了,馬上就能給老爺子開藥。”
換作以前,也會有年輕醫生不知道怎么開醫囑的,溫蘭還會教他們,畢竟看的多了自然也就會了,可是今晚的溫蘭就是被這個喬大夫氣壞了,人也偏執起來,不見醫囑絕不用藥。
“不是,啥意思,我瞅見那辦公室不是有醫生嗎?他不能開?你們這啥醫院啊,這不是拿病人生命開玩笑嗎?”家屬急了,語氣越發的急切和不耐煩。
溫蘭也急啊,可是她能怎么辦,按照喬大夫那樣的脾氣,要是自己先給病人用上藥,沒出問題還好,若是出了問題,那可真就是自己的事兒了,還指望著喬大夫跟自己一起扛嗎?況且老爺子還有心臟病,她不敢亂用藥。
“誒,不好了,老爺子怎么好像心臟病犯了,喘不上氣了!”另一個家屬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溫蘭來不及多想,趕緊推著搶救車就往二十八床跑,路過辦公室朝著里面的喬大夫也喊了一聲。
急性胰腺炎加心臟病,任何一個病都可以隨時要了老爺子的命,喬大夫也不敢賭氣,跟著溫蘭一起跑到了病房。
溫蘭到時,老爺子已經沒動靜了,這場面可把溫蘭給嚇得不輕,工作以來還沒有病人在她班上去世,這大過年的難不成要開先河了?
她來不及多想,上去就摸老爺子的頸動脈,已經沒有跳動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去枕平臥,拉開老爺子的衣裳就開始做心肺復蘇。
這架勢就是剛才囂張的喬大夫都嚇住了,他工作的時間還不長,心肺復蘇也只在模型身上做過,哪里在真人身上動過,此時此刻他完全已經愣在了原地,看著溫蘭搶救,自己完全不知道做什么。
“喬大夫,你倒是趕緊的接氧氣啊!”心肺復蘇很考驗體力,眼看著自己一輪都快做完了,喬大夫還是無動于衷,溫蘭只得趕緊指揮。
喬大夫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去推氧氣瓶。
一出門正好碰到了急匆匆趕來的總值班,在電話里聽到溫蘭說的情況,總值班對這個喬大夫本就很不滿意,這會兒喬大夫又冒冒失失地跟總值班撞了個滿懷,總值班的臉色更加陰沉。
“干什么急吼吼的。”
“在,在搶救!”喬大夫是太緊張了,說話都不大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