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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愛上哪就去哪？”北堂玄沒好氣地白了孔飛昂一眼，端木陽則是征求若靈的意見，見她無力的半瞇眼動作，連忙遞給孔飛昂一副陰陽眼睛。
    預(yù)料中，孔飛昂先是驚愕地倒抽了口涼氣，然后緊捂著嘴不讓自己爆叫出聲，接著手足無措地在椅子上挪來挪去，直到被小胖一抓拍了個激靈，才立馬端正坐姿望著大屏幕的方向。
    出現(xiàn)在大屏幕里的是一間普通的三居室，明明大廳里只有一個男人跟一個中年女人，可他們說話的時候卻還是緊貼著對方的耳朵，神情也十分緊張。
    “媽，你確定你請的神位真的管用，徐卿進不來？”
    “要是不管用，它早就回來鬧了，放心。你還不如說說這賠錢貨的事，怎么樣，那家人真打算要一個女孩？”
    “他們確實說想要個女孩，您也知道有些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老是覺得女孩比女孩好。”
    “那些有病的人就不用理了，發(fā)正能幫著處理了這個只會吃飯花錢的賠錢貨就好。等等，他們說意思意思下是指給多少錢？你要知道，這死丫頭光是學費就花了我們不少錢，就跟徐卿似的，光是聘金就給了不少，卻連半個兒子都沒給我們生下來，現(xiàn)在連人都死了，真是虧本生意。”
    眾人看著大屏幕里的兩人，真恨不得將他們抓起來……該死的，該怎么處置好。徐卿才過完頭七，它婆婆跟老公就在琢磨著將它的女兒賣錢。
    徐卿緊抿著唇看著大屏幕，垂在腿旁的雙手攥得緊緊的，努力瞪大的眼眸將淚水忍了回去。早該知道的，它可以承受的，小允還需要它。
    “沒事的，會處理好的。”尚文茜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膽子，居然敢身后拍一個下身全是血的女鬼的肩膀，還安慰它，難道就不怕被它一發(fā)怒就殺了她嗎？
    孔飛昂本來還沒察覺到尚文茜的存在，此時聽到聲音才看到她，眼睛猛地一亮，腦袋里似乎有煙花在不斷地炸開綻放。他，戀愛了。一見鐘情？一點點，最重要的是，她好善良！等等，他的初戀，居然是女鬼？難道他命中注定要孤獨？
    愛麗絲這邊正安慰著徐卿，當然，另一只手還不忘從餐桌上撩食。可是，她查到的不僅僅是這些，徐卿還有的受啊，繼續(xù)放著屏幕吧。人都死了，有些事是逃避不了的。
    “媽，真的沒事嗎？”一臉老實相的男人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不安地望向窗外的位置，就怕徐卿會突然從那沖進來要他的命。
    此時，愛麗絲的攝像頭慢慢鉆進男人的腦內(nèi)，一個逐漸清晰的回想便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眼前。雪白的醫(yī)院走廊里，男人跟婆婆都在擔心地原地打轉(zhuǎn)，直到醫(yī)生突然開門走了出來。
    醫(yī)生眼神詭異地看著產(chǎn)室，解下口罩遞給他們兩人一份知情同意書，特地壓低聲音道：“我早就說過胎兒太大，產(chǎn)婦生產(chǎn)的時候肯定會出事。現(xiàn)在，你們想保胎兒的話就要簽了這個。”
    男人看著眼前的同意書沉默了，要是簽了，徐卿的爸媽找他算賬怎么辦？婆婆見兒子沉默，一臉尖酸地催促道：“有什么好猶豫的，一般這種情況都是保孩子，沒人敢怨我們。更何況徐卿的父母本就是把徐卿半賣給我們，早就當她死了，不會折騰的。”
    “可我這個月單位要評分，如果出了這檔事被揭出來，升職就無望了。”男人明顯是個工作型且媽寶男，首先想到的就是他的升職問題。
    一個護士本半推著門等家屬的決定以及醫(yī)生去急救，此時看著鐵架上不斷在流血的徐卿實在不忍，第一次違背了醫(yī)生留守在內(nèi)的命令沖了出來，將他拖了進去。
    徐卿躺在鐵架上將男人跟婆婆的話全都聽進了耳里，瞪大因為激動而布滿血絲的眼看著門外的兩人，本是無力的手突然用力地攥緊，側(cè)著臉聽到了耳邊傳來的心電檢測儀傳來的警示聲，以及護士的驚叫聲：“醫(yī)生，產(chǎn)婦不行了。”
    “產(chǎn)婦不行？那快剖腹把孩子救出來啊……”“媽，冷靜點，醫(yī)生正在救孩子。”“對不起，延誤了最佳的救治時間，孩子已經(jīng)因為窒息死亡了。”“死了？我花那么多錢娶的媳婦，又花大把湯藥補出來的大胖孫子全死了？那可是三個啊。”
    接下來，男人腦內(nèi)的記憶又是一片混亂，剩下的只有婆婆那張刻薄的臉頰：“人都死了，醫(yī)生你別問我要怎么處理，我冷靜下……還花時間把孩子取出來？取出來又不能養(yǎng)，留在那賠錢貨體內(nèi)算了。”）
    徐卿瞪大眼看著大屏幕里的男人，也就是他老公光啟的的回憶，那些忘記被塵封的記憶瞬間如泉涌般涌上腦內(nèi)，一時間內(nèi)完全支撐不住地往后倒去。它記起來了，全都記起來了……
    愛麗絲見徐卿狀態(tài)不對，早有準備地將它跟嬰靈們拖進了若靈的手鏈里，拽著還趴在餐桌上的小胖一起跳了進去。
    若靈蹙眉看著說風就是雨的愛麗絲，無奈地搖搖頭：“這家伙，吃飯時間也不讓人省心。”看到這些，吃飯的興致都減了不少。真佩服那些看著別人生生死死卻能淡然看待的人，自愧不如啊。
    “有事飯后再說，臭女人，你可別不吃了啊，餓著了可不行。”無疑，見慣太多生死的北堂玄顯然就是若靈佩服的此類人。他現(xiàn)在最擔心的只有若靈的胃是否會被餓著，看看臭女人的小臉，都有點皺巴巴的了呢。
    至于其他的，只是工作，完全不能影響到北堂玄的私生活。要是過去遇見每件事都要陪著死者跟家屬難過，他哪能長成這性子。
    軒轅烈蹙眉看著眼前的一切，這些人一直拿著別人的悲慘故事下飯的?他想起只顧著虛榮從不理會自己的母親，又垂下眼眸想著拼盡力氣也想要生下孩子的徐卿，暗暗記著出現(xiàn)在大屏幕里的男人跟婆婆。破壞他心情，他可一個都不會放過。想升職？這輩子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