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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鬧的教室里，只見一個帶著銀框眼鏡，滿頭白發，腰部被鞭子纏繞的老年靈體正單手叉腰朝愛麗絲大聲訓斥道：“你個小丫頭，居然用鞭子綁著我，你知道不尊敬師長是違反了校紀嗎？居然還在校園溜老虎，你不知道本校的校紀是嚴禁帶寵物來校園的嗎……”
    若靈心里默默流淚，愛麗絲，我冤枉你了。這么聒噪的聲音你都為我挺下來了，你真是中國好助理跟閨蜜啊，我一定會報答你的。不對，若靈定睛一看‘愛麗絲，你耳塞哪來的？’
    愛麗絲掏掏耳朵，從中拿出兩個耳塞一臉無辜道：“我自己做的呀。”
    “呃……，算了，你讓他過來給我做題吧。”
    愛麗絲趕緊訕笑著將鞭子從老人身上移開，笑瞇瞇地搓著手道：“老師大人啊，麻煩您發揮一下您的超常智慧幫忙做下數學題唄。”
    老人聞言，臉都氣紅了。它剛要開罵，愛麗絲就搶先一步逃跑了，空中只殘留著愛麗絲悠遠的聲音“若靈，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搞定吧，我功成身退了。”自己已經忍受夠它的嘮叨了，若靈，你好自為之吧。
    “你個愛麗絲，果然靠不住啊。”若靈竊聲抱怨了一句，眼神一凜，手中的紅繩猛地從手腕處延伸竄到老人的眼前，迅速將它拽到了自己的身邊。
    老人被猛地一拽后更是氣炸了，開口就指著若靈罵：“你個不良學生不思進取，這么大歲數還在讀高中也就算了。你居然作弊，而且還要欺負老人家，校紀……”接著又是一通罷了巴拉巴拉的訓斥聲，若靈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啊。難道自己面對學生教導的時候，自己在他們眼里也是這個嘮叨的形象？哇，天啊，老娘不活了。
    若靈任著老人罵了一會兒才溜圓著大眼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若靈嘿嘿一笑，將懷疑的眼神投向了罵得正痛快的老人。
    老人見若靈一直用懷疑的眼神盯著自己，訓斥聲也慢慢停了下來，最后真的受不了若靈的眼神才大聲問道：“你到底對我有什么不滿的？”
    若靈鄙夷地別過了臉，努努嘴‘沒什么，我本來以為你會做這些題呢，原來不會啊。’
    “死丫頭，你說什么？我會做不出來？”
    “哼哼，看你都去世幾年了，現在的數學也改革了，新題目你一定不會做的。”
    這下，老人可不不能不出手了。自己作為這么多年的權威教育者不停的在更新自己的知識點，就算去世了在學校等人之余還繼續學習，現在居然被質疑了？
    于是老人沖著若靈就是一聲吼，一把推開若靈：“這張卷子我做不出滿分，我就投胎去。”
    若靈趕緊阻止老人要提起筆的動作，按住筆道‘不行啊，要是被人看到筆自己動起來了會引起輿論的，你還是附身吧。’
    老人搖撥浪鼓般的搖頭：“附身？不行，男女授受不親的。”
    若靈白了它一眼，又掃視著它的全身‘你現在也能算男的？’
    “你……”老人怒極，惡狠狠地就附身到若靈身上開始做題。
    以老師的角度來看，就是若靈手上的筆跟飛了似的狂做題，趕緊跑過來看看，要是她敢在試卷上亂涂就給她好看。可是在看到試卷上的答案后還是懵了，這么快的解題速度，難不成她是天才？
    若靈這邊做得飛快，獨孤殤那邊也有很多女孩子給他傳遞答案。獨孤殤依著若靈的“教導”來者不拒，全抄。獨孤殤又看了眼若靈的位置，眼神也變得有些陰冷起來，居然敢附若靈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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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是說沒有校長跳樓？”走廊一處安靜的角落里，若靈抓著老人的手臂驚呼。
    老人拂開若靈的手厲聲道：“我可是老師啊，難不成我還會說謊嗎？”在看到若靈眼中的質疑后更怒了“別拿現在的敗類老師跟我們老一輩的比，我們可是教書育人的好老師。只是……，哎。”老人沉默半晌才道“我沒想過那孩子會因為高考壓力大跑去跳樓啊。”
    “那孩子？”若靈跟獨孤殤對視了一眼，跟著老弟的明明是個老人呀，什么時候變成孩子啦？
    老人低垂著轉向了另一個方向，聲音飽含著惋惜道：“那個孩子是我的學生，我高一的時候曾教過她。她向來是名列前茅的，后來因為壓力大就從宿舍樓跳了下來。我那個時候已經不在兩年了，眼見著她跳樓也辦法阻止啊。”
    想到當時以為她只是去天臺散散心而已，可是在看到她臉上的淚痕時才明白過來。自己當老師這么多年，學生跳樓的事件也聽過不少，可是親眼看到還是禁不住朝她咆哮出聲。
    可是她聽不到自己的話，自己擋在她身前就被穿過了身子。自己平生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感跟絕望，明明她就在自己眼前……
    若靈看不到老人的表情，只能從它的語氣中聽到它的傷感與無奈：“你是為了它才沒去投胎嗎？”
    老人身子猛地一頓，若靈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居然會為了一個學生留在陽間，它們倆的關系一定很好。
    老人苦笑著道：“她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孩子了，我本來還想著看她的成績呢。哎，誰叫我突然就去世了呢。那孩子也是，怎么就這么傻呀，這次考不好就下次再來嘛。”老人的聲音慢慢地有些哽咽“怎么也得比死了好啊。”
    知道老人不想讓自己看見它的淚才轉過了頭，若靈靜靜地守護在一邊，慢慢地聽著它哭。
    清風吹過若靈的發，耳邊“沙沙”的樹聲讓若靈感覺回到了高中時光。雖然那段時光伴隨著被靈體糾纏跟學習的壓力，可是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人活著不是為了其他人的評論，而是自身。要是因為達不到別人的期許而去自殺，這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獨孤殤見若靈靠著椅子，思緒早就飛到了九天之外，就挨著若靈靜靜的坐著。
    而這時候老人也從傷感中回神，輕抹了把眼淚才朝若靈請求道：“能幫幫我的學生嗎？”她是個術者吧，自己等待那么久終于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