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了，居然敗了。”
    一路上，步之軒簡直就是失魂落魄，一點都不像個高手。其實他的實力也非常高強，從小就接受了非常嚴酷的訓練，在精神和肉體方面，都時時刻刻保持進步，而且還有最高明的師傅指點。
    他也踏入了第七感的境界，甚至接近第八感，戰斗力更是強橫無匹，在年輕一輩之中，他甚至覺得自己可以睥睨天下，與群雄爭鋒。
    但現在看了蘇劫，覺得自己比螞蟻還要渺小，根本不值一提。
    步之軒對神岳人是有絕對的信心，這次他是準備看蘇劫跪地求饒的下場，出一口胸中惡氣，但沒有料到，神一般的神岳人居然被擊敗，而且是在和人圍攻的情況下被擊敗。
    這簡直就是不能接受的恥辱。
    現在步之軒都在想，如果在神秘黑衣人進攻的時候，神岳人主動讓開，不攻擊，見好就收，還能夠保住威名，但是現在，威名已經喪失得幾乎沒有了，已經變成了一個絕對的小丑。
    “爸，你的身體如何？”神博在一路上不說話，他的心思是五味俱全，又是恥辱，又是覺得可惜，更覺得很難接受，又擔心將來，全部都是負面情緒充塞，揮之不去。
    以他的修為，很容易就把負面情緒全部掃除，哪怕是自己面臨絕境，仍舊是可以冷靜想對策，尋找一線生機。
    可是現在，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負面情緒，因為心中所依仗的東西徹底崩潰了。等于是一下失去了精神支柱，這又該如何是好？
    “放心，死不了。”神岳人還是威風凜凜，他端坐在車上，四平八穩，身體內骨頭已經不想了，似乎是自己給自己把骨頭給接上。
    “要不要去醫院？”神博問。
    “用不著。”神岳人雙目之中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是在考慮剛才的戰斗，能不能夠尋找到戰勝蘇劫的機會：“我雖然受傷頗為嚴重，但自己可以給自己接上骨頭，釋放可以快速愈合的骨質細胞，醫生的手術遠遠不如我自己的意識，只要我的意識境界還在，這點就是非常小的傷，大約是一個星期，就可以完好無損。”
    “那就好，等我們下次報復此子，讓此子真正萬劫不復。”神博心中稍安，但強烈的恨意卻就隨之而來。
    “你是不是對父親失望了？”神岳人問。
    “沒有，絕對沒有。”神博嚇了一跳。
    “失望也是正常。”神岳人道：“我不是輸給了蘇劫這個黃口小兒，而是輸給了整個國運，我知道，以自身之力，壓制B市氣數，會遭到巨大反噬。那蘇劫小兒的精神境界因為如此，B市的氣數都涌入了他的精神世界之中，使得他在剎那之間，境界提升了許多，這是投機取巧，我也算到了自己的失敗。B市氣數代表的乃是國運，國運加持，億萬一心，我若是能夠擊敗，就已經徹底成為天人，世上再無人是我對手，但我的失敗也是在情理之中。”
    “原來如此......”聽到這個，神博和步之軒信心恢復了。
    神岳人輸給了蘇劫，那是奇恥大辱，但輸給了冥冥之中的國運，那就可以理解了，而且很正常。
    “人伯，那經過這次戰斗，你是否找到了一些鎮壓國運的機會。”步之軒道。
    “我窺視到了破綻，實際上，自古以來，大勢不可逆，大勢是什么？大勢就是國運，國運是什么？就是人和人之間的秩序，有了這個秩序，人心才會在規矩和秩序之下運作，沒有人敢違背。自古以來，敢挑戰秩序的人，都會死亡，不會有任何好下場，但眼下，我們是處于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變革時代。在以后百年，乃至于數百年之中，肯定會有更強的存在出來，改變這個自古就不變的秩序和規律。”神岳人道：“我是順應大勢的，這次我并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深思熟慮。輸給了幾千年來的大勢，我輸得還算不錯。你們當那個蘇劫小兒真的戰無不勝？實際上他也受了比我更加嚴重的傷勢，甚至有可能離死不遠，他心中十分清楚。我的那一招萬鬼生潮不是那么好接下來的。你當他不想乘機把我殺死，或者是打落我的精神境界？實際上，他也到了強弩之末。只要再撐一點時間，他就會原形畢露，甚至是當場出丑！”
    “難怪，難怪他這么匆忙離去，說是為了研究，實際上，他已經知道自己支撐不下去了。可惜，如果我們能夠多留一會，情況就會逆轉。”神博恍然大悟。
    步之軒也連連點頭，他想起來蘇劫匆匆忙忙離開，肯定是去做手術，已經油盡燈枯，支撐不下來了。
    “最好是一命嗚呼，不過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的家人。讓他們時時刻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步之軒因為蘇劫打落了他父親步烈的境界，心中對蘇劫的痛恨已經是難以洗刷。
    “他要離開，我也阻攔不住，而且還有可能衍生出來其它變故，因為B市諸多元老對我是有戒心了，而且B市氣運有可能會生出其它手段，讓我遭遇劫數，這冥冥之中的事情，我已經看穿。”神岳人似乎全部都在掌握之中：“蘇劫這黃口小兒已經沒有什么，我所在乎的不是人，而是B市氣運。”
    “接下來，我們就等人伯恢復了。再度卷土重來。”步之軒道：“我們遲早是要把生意滲透到達B市中來的。”
    “沒錯。”神岳人道：“你也放心好了，我這次過幾天就會完全恢復，不但全部恢復，而且修為還會更上一層樓，到達那個時候，恢復你父親的實力，易如反掌。”
    “太好了。”聽見這話，步之軒心中所有的重負全部消失了。
    “走吧，我們離開B市，等下次回來的時候，就不同今日了。”神岳人看了一眼萬家燈火，讓車飛速離開了這座城市。
    同時，蘇劫也在車上，安然而坐。
    “蘇劫，你沒事吧。”唐云簽坐在旁邊，一直在觀看蘇劫的臉色，其實她非常擔心，認為蘇劫接了神岳人那瘋狂轟擊之后，身體不可能一點事情都沒有。
    畢竟，蘇劫只是血肉之軀。
    “哈哈哈哈.....”蘇劫笑了起來，對旁邊的梅奕道：“梅奕，你是生命科學專家，你說我的身體有沒有事？”
    “云簽，你放心好了，蘇劫沒有一點事。”梅奕笑道：“他的身體結構和一般人類的結構有了很大差別，在表面上看不出來，但仔細檢查，就可以發現端倪。神岳人的攻擊，在一般人的理解中，的確是很難抵擋住，但他不理解蘇劫的實力。不過這次神岳人回去之后，他的光環恐怕就會破裂，他組織之中，那些屬下都不會對他奉若天神了。”
    “那也不會。”蘇劫道：“事情沒有這么簡單，此人在失敗的一剎那，我就已經窺視到了他的精神世界中的念頭，他的想法也有一些意思，首先，他會對屬下說，自己不是輸給了，而是輸給了B市氣運，乃至于整個國運，認為是明明之中，國運借助我的手，使得我的精神境界在剎那之間提升，擊敗了他。這樣一來，屬下就會認為，這很正常，絲毫不會影響他的偉大，其實他算什么？又怎么能夠催動國運來反噬他，國運調動，乃是真正大事，或是舉國戰爭，天下躁動，萬眾一心，抵御外敵。那個時候，國運才會顯現出來，他一個區區個體，就算是強大一些，也輪不到國運來針對他。”
    “那也是，有的人，就喜歡自以為是，哪怕是境界高了，也不例外。”梅奕點點頭。
    “我們口中說的境界高，實際上，如果放大了看，在歷史長河之中，在族群的進化史中，我們的這些境界，成就，都比塵埃還微小。所以我接觸的知識越多，越是不把自己當回事。”蘇劫道：“神岳人還會對屬下說，說我其實受傷比他嚴重多了，甚至會處于垂死掙扎之中，有可能會一命嗚呼，說我匆匆忙忙離開，其實是支撐不下去了。這些東西，反應到他屬下的心理，果然會發現一些微小的細節。于是乎屬下深信不疑，甚至認為這次是他贏了。”
    “問題是我們的確想離開去研究，這么好的研究實驗體，一旦錯過了，要等多少年才能夠等到這個機會？”梅奕苦笑了一下：“這個神岳人，在瞬間，居然想到了這么多掩飾自己失敗的說法，而且還能夠自圓其說，說得真的像那么一回事，早知道，你干脆廢掉他算了，我看他只要境界還在，很快就可以恢復。到達那個時候，再度興風作浪，也會引起極大的社會危害。”
    “你不覺得這個心理很有值得研究的地方么？”蘇劫道：“他的心理狀態非常有意思，而且，他的意識為什么會有這么高的天賦，比起趙犼還高得多，是在剎那之間，經過了一些什么機緣凝聚成的，我這個還沒有搞清楚。怎么能夠廢掉他，如果搞清楚了他的意識凝聚過程，這種結構，我們是不是可以模仿他的構架，締造出來更多的新人類？這是關于我們種族改善的大事情，我怎么肯輕易毀掉這個珍貴的實驗體？”
    “那倒是。”梅奕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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