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在乎的是這種眼福嗎？</br> 不知道幾位女生是怎么想的。</br> 反正幾個男生，無論是泡浴缸、看境外臺電視、在乳膠復合床墊上翻倒立，都是折騰到了很晚才睡。</br> 沒誰想夜宵或者別的。</br> 但第二天一早，都不約而同的來敲趙德柱這邊房間門。</br> 劉江濤開的門，對一擁而進的學姐學渣趕緊立正站好匯報：“走了，一早趙哥就起床走了，說讓我提醒你們這個協議價是含了早餐的，到樓下出示房卡就能吃，十二點前退房就行，押金退款請，請……”</br> 女生探頭看了完全一樣的房間，只是在盡頭有更好的采光和夜景，周夢霞都知道指自己：“我先拿著嗎？”</br> 劉江濤又紅臉的嗯嗯嗯。</br> 黃盼盼卻問：“他昨晚回來做什么了？”</br> 馮曉婷明顯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緊緊盯著。</br> 楊倩走開幾步站在兩張凌亂程度不同的床邊，可耳朵明顯在聽。</br> 周夢霞低頭不知道是不是在算賬。</br> 男生們稀里嘩啦的擠在落地窗口看外面繁華的大都市。</br> 可憐又幸福的劉江濤還盡量回憶了下：“他……回來就坐在那看外面吧，看了好久，然后就睡了，我電視聲音都沒敢開。”</br> 當初還信誓旦旦要給趙德柱一碗飯吃的養豬娃，可憐兮兮的已經確認自己小弟定位。</br> 黃盼盼就走到落地窗前那張移動過的圈椅里坐下，好像在模擬趙德柱能看見什么。</br> 馮曉婷抬頭，正好和楊倩對對眼，沒說話。</br> 她們當然想不到，趙德柱從坐在那個包房開始，就在準備自己的第一單生意了。</br> 現在，必然是去籌措資金啊。</br> 下樓逛了一會兒商場，打了個出租車直奔江州二手車交易市場。</br> 不遠，十多塊錢車費的距離。</br> 快速游走轉了幾圈，問了幾家看起來規模實力比較雄厚的車商，拿了名片。</br> 還是確認江州這種內陸西南城市，哪怕是直轄市，消費水平或者說消費意識比沿海還是差得遠。</br> 基本上偌大個交易市場停在露天的三四百輛車。</br> 全都是各種十萬以內的小面包車、普桑，捷達、富康都算是好貨色了，然后周圍一圈室內展廳才有卡迪拉克、奔馳寶馬之類的少數名牌車，但也是挺普通和老舊的型號，絕對不可能看見Z4這種去年才上市的型號。</br> 甚至連他旁敲側擊問這個型號，都沒聽說過。</br> 這時候趙德柱心里已經隱隱有點臥槽了，但還是抱著也許物以稀為貴的態度，約定自己抽個時間把車開過來面談定價。</br> 別人看他趿著拖鞋的T恤牛仔褲樣子本來不相信，但一口粵味普通話似乎又佐證了什么，約定電話聯系。</br> 有車商積極的要馬上跟他一起去看，卻被趙德柱拒絕了。</br> 這更似乎證明了神神秘秘的來路不正。</br> 這時候黃盼盼的電話打過來：“趙哥，我們準備回學校了，你現在在哪里呀？”</br> 論年齡沒準兒幾個學姐還大一丁點，可就是不由自主的選擇了這個稱呼。</br> 情緒受到點挫折的趙德柱簡短：“嗯，我也回學校了。”</br> 說完掛上電話。</br> 那支8910i果然讓車商們也面面相覷留意到，看這個年輕人出去隨便打了輛車就走了。</br> 趙德柱是不會讓車商知道自己住在哪里的。</br> 他太明白這個行當水有多深了。</br> 幾十萬的名車，會毫不猶豫的讓人起了歹毒心思。</br> 特別是他這么個外地人。</br> 現在還是先回去要錢吧，要回自己應得的那筆提成。</br> 另一邊在眾目睽睽下打電話的黃盼盼，差點沒迸出眼淚來。</br> 還好馮曉婷伸手挽住她：“肯定是受過傷，對吧……”</br> 嘟著嘴的黃盼盼才下了臺，剛剛在五星級酒店吃早餐的喜悅感蕩然無存。</br> 周夢霞依舊在低頭整理剛從酒店前臺退出來的款項。</br> 坐公交車回去的他們就肯定不如趙德柱快。</br> 可是屋漏又遭連夜雨，當趙德敲開校長辦公室的門以后。</br> 江湖老油條給他展現了什么叫做老謀深算，老奸巨猾：“嗯，我看見這兩天的招生報名表了，新增1057名大一新生，這其中肯定有你很大的功勞。”</br> 趙德柱仿佛聽出來點音，好整以暇的坐在大班臺前：“然后呢？”</br> 龍楚雄丟了一支玉溪煙過來：“但你也不能否認其他同學老師的努力吧，他們也有功勞的。”</br> 趙德柱點燃香煙：“直接說，錢給不給。”</br> 龍楚雄笑：“這樣吧，我把你后面兩年的學費和住宿費全免了，一萬多，而且讓你當學生會主席跟這個高爾夫專業的班長，絕對比那一兩萬塊錢更有價值，你覺得呢？”</br> 換個血氣方剛的十八歲年輕人，對兩萬塊錢可能都看到命里去了，這會兒還不一跳八丈高？</br> 什么屁學生會主席，什么班長，那可是兩萬塊錢！</br> 在江州市區買小戶型都能交個首付了！</br> 趙德柱仿佛早有所料的深吸一口煙，臉上露出悻悻的苦笑：“這個世道還是這樣險惡啊，你收了五百多萬，還摳住我這兩萬塊錢，你知道我為這花了多少錢嗎？”</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