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嘍！”閑逛超市的梁襲接貝克電話。
    貝克道：“今天凌晨四點抓到了人。在刀鋒協(xié)助之下，兇手與刀鋒扣押的亨利見面，確證他們是同一伙人，兇手就是教官。”案件移交給前線指揮部，南區(qū)刑偵部只是配合調(diào)查。拿到的信息比較晚，并且不是非常著急的事，貝克沒打擾可能睡懶覺的梁襲。
    “很好。”梁襲尋思一會，問：“他們?nèi)吮魂P押在哪呢？”
    “刀鋒基地。”
    梁襲問道：“為什么是刀鋒？”
    貝克道：“據(jù)說是他們與孤老會有關。”
    刀鋒變聰明了，懂得以夷制夷。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是敵人肯定希望敵人的敵人倒霉。從亨利和教官口中說不定可以挖出很多孤老會的細節(jié)情報。
    掛斷貝克電話后，梁襲撥打了豪斯電話：“美國佬，最近忙什么呢？”
    豪斯漫不經(jīng)心回答：“忙？哈哈，忙著享受生活。你是客戶梁襲，還是朋友梁襲？”
    梁襲道：“客戶梁襲，但要給朋友價。”
    豪斯大笑：“沒問題，除非是和最近熱門人物馬爾上校有關。”
    “哦？”梁襲好奇。
    “與馬爾上校有關的任何調(diào)查全部加300%的特別服務費，即使沒有調(diào)查結(jié)果，不退基礎服務費。”豪斯解釋道：“供不應求。我最好的手下最近十天在英國在倫敦轉(zhuǎn)圈圈的找馬爾。可惜沒有一個小組能找到有用的信息與線索。”
    梁襲態(tài)度表現(xiàn)出自己對馬爾沒有興趣：“一家69年開辦的，位于南郊集裝箱集散地附近名叫水手的酒吧。我要酒吧所有資料，包扣員工，曾經(jīng)的員工等等。24小時內(nèi)要。”
    豪斯為難：“我手頭現(xiàn)在沒人。”賺不到幾個錢，事情又麻煩。
    梁襲豪氣道：“我出一百。”
    豪斯問：“一百萬？”
    “一百英鎊。”
    “你去死吧英國佬。”豪斯道：“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的價值。”
    梁襲笑噴，問道：“那多少才不是侮辱你的價值呢？”
    豪斯邊說邊算：“你要的資料很多。人員，場地，事件，老板。在此之前不可能有人會去統(tǒng)計這方面信息。就算給天價，這件事未必能在24小時內(nèi)辦下來。”
    梁襲問：“到底是多少呢？”和美國人打交道有這個好處，沒有不能辦的事。如果這件事不能辦，那說明錢不夠。
    豪斯沉吟片刻，道：“20萬英鎊。”
    “等等。”梁襲撥打波比電話：“金發(fā)俠嗎？我在追查馬爾上校，需要先期投資20萬英鎊。”
    波比：“準！”懶得為20萬英鎊和梁襲去爭辯。
    梁襲說明：“很危險，不能帶上你。”
    “不準。”
    一個個都是小氣鬼，梁襲轉(zhuǎn)豪斯線：“一萬吧，金主不愿意掏錢，我自己私人貼錢。”
    豪斯笑：“一萬？那不如免單。”
    梁襲感激道：“謝謝豪斯，夠朋友，我記下了。”
    “喂，喂，10萬，10萬，朋友價，10萬。我和你說，我現(xiàn)在精銳都調(diào)出去查馬爾，看在朋友份上，我抽一組人幫你。馬爾一條信息就可能值五十萬英鎊。”
    梁襲回答：“好吧，10萬就10萬，24小時后聯(lián)系。”
    豪斯：“你應該謝謝我。”
    “謝謝。”
    豪斯哈哈一笑：“24小時后聯(lián)系。”
    掛斷電話，豪斯撥打一個號碼：“水手酒吧，所有所有的資料。通知情報分析處，優(yōu)先分析水手酒吧信息。”
    “明白。”
    豪斯問：“拍賣會還需要多久才會舉行？”
    “應該還在準備中，既要保證安全，又要保證拍賣能正常進行。倫敦警方外松內(nèi)緊，德英法三國情報部門將力量用在搜尋馬爾身上，對于馬爾來說，這個拍賣會會很艱難。”
    ……
    芬妮已經(jīng)蘇醒，作為朋友梁襲還是買花去了醫(yī)院，把花送給卡琳后，空著手去見芬妮。本來沒打算空手，但今天一路上垃圾桶內(nèi)都沒看見花，只好厚著臉皮空手。梁襲不是這么不禮貌的人，但是在卡琳面前表現(xiàn)出自己對其他美女不禮貌的一面，那是可以加分的。
    黛西安排了一位侍女負責芬妮的住院事宜，盡可能滿足芬妮的所有要求，芬妮的心情倒也不壞。這有些出乎梁襲意料。你吃好喝好就開心了？芬妮可不是這么沒追求的人。
    除非芬妮有需要，侍女都會留在豪華病房的隔間中，這是黛西特意交代，給芬妮充分的個人空間。梁襲拉椅子在病床前坐下，問：“疼嗎？”
    “還好，聽說明天開始會越來越疼。”芬妮靠躺看梁襲：“怎么帶著審視的眼神？”
    梁襲道：“你手機沒了，你申請補卡了嗎？”
    “不著急。”芬妮道：“就算補卡，以我現(xiàn)在身體狀態(tài)也不可能參加拍賣會。”
    “拍賣會？什么拍賣會？”梁襲好奇問。
    芬妮大笑，拉扯到傷口，道：“你少和我裝傻，昨天都死人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梁襲笑了笑：“馬爾的拍賣會？”
    芬妮輕點頭：“漢娜擔心拍賣會是陷阱，于是聯(lián)系我請我?guī)兔Γㄟ^馬爾上校發(fā)的電子郵件，回復了電子郵件將我的電話號碼發(fā)給了馬爾上校，表示由我全權(quán)代表她進行拍賣。”
    梁襲好奇問：“既然漢娜擔心是陷阱，你為什么還要幫忙呢？”
    芬妮回答：“漢娜并不知道我認為漢娜擔心拍賣會是陷阱。漢娜是一個自大的女性，事實上她也有資格自大。或許她根本不在乎我高興還是不高興，懷疑還是不懷疑。即使我心中咒罵她，我還是會幫忙。”
    梁襲問：“為什么？”
    芬妮回答：“漢娜是可夫家族目前最有影響力的人之一，她不僅在明面上的商業(yè)非常成功，而且她已經(jīng)滲透到血月之中。血月是什么？是一個情報庫。未來她想扶持誰，就可以扶持誰，她想消滅誰，就可以消滅誰。權(quán)力是唯一能讓漢娜潮高的東西。我雪中送炭總強過未來錦上添花吧？”
    芬妮講了她的故事，一個可憐的小女孩從小立志，最終蛻變成白天鵝的故事。這只白天鵝并不滿足目前的財務由自，她還想要更多。最后芬妮自嘲道：“越缺什么，越追求什么。”
    故事講完，波比也來了，和梁襲空手不同，兩個保鏢專門拿花，一瞬間亮瞎了梁襲狗眼，還以為是進到了春天的公園。這瞬間梁襲明白為什么女生喜歡花，一朵兩朵真的只是心意，潮水般的巨大無比的數(shù)量龐大的花群能給人帶來震撼感。類似于男生來說，如同在電影院觀看好萊塢科幻大片帶來的視覺沖擊。
    “你家隔壁花店打折？”梁襲問。
    波比上下打量梁襲：“鄉(xiāng)巴佬，坐一邊去。”
    開口就互損？芬妮又開始欣賞兩個男孩的戰(zhàn)斗。她卻不知道，梁襲之所以損波比，是為了轉(zhuǎn)移思緒。說的越多，錯的越多。梁襲詢問芬妮一個不太容易回答的問題，既然漢娜不愿意冒險，為什么芬妮愿意冒險？芬妮回答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回答力度不足，不足以說服梁襲，于是一個她拋出醞釀很久的少女故事。她自信這個故事完全符合自己的背景與人設。
    故事真假梁襲不予評判，他只是認為芬妮說的太多。最主要一個細節(jié)，芬妮并沒有對梁襲詢問關于自己隱私的問題采取了戒備心態(tài)。相當于我要和A簽約，做一筆大生意，有一個普通朋友不理解，問我為什么冒險投資呢？要解釋清楚這個問題需要很多口水，其次涉及到商業(yè)機密方面，而對方只是一個普通朋友。我不僅向他解釋了為什么要冒險投資，還說出了我內(nèi)心塵封多年的故事以彰顯我的野心，這就有悖常理。
    要說以上原因并不是梁襲懷疑的萌芽，懷疑的起因是因為芬妮的態(tài)度。一個普通人，即使是芬妮這樣有些不普通的人，在昨日經(jīng)歷過一次生死搏殺，幸運生還后，絕對不會是如此平靜的態(tài)度。不僅平靜，而且和原本的人設幾乎完全一樣。只有一個理由，芬妮不是第一次經(jīng)歷過生死考驗，也不會是第二次，應該是多次。梁襲了解的芬妮資料中，從不存在類似的經(jīng)歷，也幾乎不可能有類似的經(jīng)歷。
    梁襲想到了芬妮的身世，嚴格來說芬妮是一名孤兒。芬妮童年時母親被絲巾殺手殺害，父親因此酗酒發(fā)生車禍，由親戚養(yǎng)大。為什么資料說明是親戚，而不是準確的親戚呢？比如阿姨，比如叔叔，比如舅舅。第二個信息，芬妮曾經(jīng)作為孤老會老板妮可的代表，與漢娜溝通事宜。
    第三個信息，按照遇襲將軍的說明，馬爾上校給準拍賣者發(fā)信件或者郵件，并沒有提到是否可以接收準拍賣者回復的郵件，是單方面的發(fā)出信息嗎？馬爾上校不管你來還是不來，那是你的事。為什么漢娜可以通過與馬爾上校交流，將自己的拍賣權(quán)轉(zhuǎn)給芬妮呢？這個信息不太完整，因為遇襲將軍沒有回復馬爾上校郵件，也沒有再收到馬爾上校的郵件。
    如果馬爾上校只是單方面發(fā)出信息，說明一：芬妮撒謊。說明二：芬妮本身就是一位擁有和具備拍賣資格的人。說明三：梁襲等人都不知道芬妮有什么資格參與拍賣，但是馬爾上校認為芬妮有資格參與拍賣。也就是說，馬爾上校知道芬妮還有一個身份，這個身份極可能與黑暗會有關。按照目前信息猜測，梁襲有80%的把握認定芬妮就是所謂的妮可，孤老會的現(xiàn)任老板。
    還有20%就是第三個信息，只要能確定第三個信息，就有辦法排除20%的可能。
    這時候一直喊打孤老會的梁襲反而有了其他想法。梁襲此前琢磨著怎么鏟除孤老會。如果孤老會老大是梁襲不認識的人，今天梁襲就會把自己的推測送給劉真。80%足夠?qū)徱粚彛词鼓貌幌履悖舶涯愕纳矸萜毓狻７夷菖c梁襲的關系比克里斯與梁襲關系還要近一些，是比較熟的普通朋友。在這種情況下，梁襲就有一定的心理負擔。
    不是因為芬妮是美女等原因造成梁襲有顧慮。而是因為80%的把握，畢竟還有20%的可能是誣陷芬妮。以芬妮目前的身份與地位，一旦被梁襲與孤老會拉上線，她未來的日子會很難過。她這十年來努力奮斗的一切可能付之東流。梁襲則變成一個誣陷朋友的小人，名譽掃地。
    因此梁襲才會攻擊波比，調(diào)整心態(tài)，掩飾自己思考狀態(tài)。為什么能辨識芬妮，而不能辨識錘石？克里斯錘石挨的那一槍讓梁襲已經(jīng)將克里斯排除在懷疑范疇外。梁襲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先入為主，但仍舊先入為主。但對于芬妮，梁襲從來沒有輕易下結(jié)論，畢竟是能聯(lián)系上蝰蛇的人，代表芬妮具備一定的黑暗能量。之前梁襲認為芬妮黑暗能量有可能來源于和她睡覺的男人，現(xiàn)在再想，芬妮的黑暗能量可能來源她本身。
    如果芬妮真是妮可，梁襲挺佩服芬妮。在孤老會面臨極大危機的情況下，她還是淡定自若的操控……難不成，漢娜是芬妮在黑暗會的盟友？芬妮根本不怕吞并孤老會的人。想多了，不能先入為主，不能就把芬妮確定為妮可。
    好在梁襲對于芬妮是否妮可這個問題并不著急，目前最重要的事是抓馬爾。找豪斯抓馬爾，一個原因讓豪斯幫助梁襲過濾信息，尋找信息。第二個原因，如果豪斯提供充分信息，他代表ca未能在水手酒吧信息中獲得馬爾上校的信息，那說明馬爾上校與水手酒吧沒有直接關系。
    如逛超市，我穿過零食區(qū)到達冷鮮區(qū)，我的目的是去冷鮮區(qū)。但是我留下一個準確的信息，那就是我去超市都會前往零食區(qū)。如果想在零食區(qū)調(diào)查我買了什么，那是不可能得出正確的結(jié)論。有些人在調(diào)查無果情況下，他們會反思是不是資料不夠齊全，是不是漏掉了什么東西？梁襲認知不同，水手酒吧已經(jīng)被三國特工調(diào)查過，已經(jīng)被豪斯CA調(diào)查過，仍舊未能找到線索。那說明水手酒吧只是零食區(qū)，不是馬爾上校最終的目的地。
    由此可見梁襲已經(jīng)從單純偵探，走上了油條偵探的轉(zhuǎn)變之路。只要經(jīng)過長時間的烹炸，梁襲就會慢慢的必然的蛻變成老油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