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動怒不是沒有理由,李孝恭那是為宗室立下汗馬功勞的名將,李恪這么不給對方面子,以后誰還會為宗室賣命?</br> “李?。∧闾^分了,竟然驅使妖獸傷害孝恭皇叔!來人啊,給我把他拿下!”</br> 李承乾此時只知道這是將李恪拿下的最好機會,至于支持他的皇叔?應該死不了吧!</br> 李泰則是噤若寒蟬,他現在距離李恪不遠,很容易殃及池魚,趕快辯解道:“父皇!三皇兄不過是跟皇叔開個玩笑,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犯不上刀槍相見??!”</br> 李恪笑著捏了捏李泰的臉,說道:“還是我這四皇弟講究!”</br> “噗通!”</br> 李恪跪的那叫一個干脆,直接說道:“父皇,百姓們都說您愛民如子,能夠聽從官員們的直言納諫,兒臣剛剛才會說出如此話語!那些紅塵女子更是仰慕您為偶像呢!如果父皇是商紂王那樣的昏君,恐怕魏大人早就死上幾十次了!”</br> “放屁!”李承乾還沒等李二開口,便反駁道:“那些婊子每天只知道躺在床上賺錢,她們怎么會談論朝政?”</br> “哦?莫非大皇兄你也去過平康坊?否則怎么會知道這些紅塵女子的心中所想?”</br> 李承乾被懟的毫無脾氣,他就怕李恪一會將他在聽雨樓玩暗娼的事情曝出來,那可真是惹惱了!</br> 太子暗娼,雞鳴狗盜,李二不當場砍了他的人頭就算燒高香了!</br> “魏大人,你整兩句??!平時勸諫的時候不是一個頂兩么?今天你咋這么消停?”</br> 李恪笑吟吟地看向魏征,后者翻了翻白眼,心中很是不爽,你們父子兩吵架,帶上老子干什么?</br> 不過為了以后“罵”李二能夠名正言順,魏征還是陪笑著說道:“陛下圣名遠播,就算是紅塵女子聽聞談論也不足為奇!微臣覺得可以聽聽吳王殿下為何如此評價陛下,再責罰也不遲!”</br> 李二點了點頭,隨后說道:“逆子!孝恭要是有什么差錯,朕對你定斬不饒!”</br> “父皇,您放心吧!我最念親情,雷電法王剛剛不過是和皇叔開個玩笑,他沒事!不像某些人,動不動就指著兄弟,小肚雞腸得很??!”</br> 李承乾氣得指向李恪,剛要發飆,卻聽到后者悠悠說道:“大皇兄,莫非你也有同感么?對對對,我說的就是卑鄙無恥下流的曹丕啊!你看他嫉妒弟弟曹植,還玩什么七步成詩,賤不賤吶!”</br>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李恪這是指桑罵槐,可李承乾卻又反駁不得,你說曹丕沒錯?那就是對兄弟之情的蔑視,李二能讓這種人當太子?</br> 至于承認曹丕做錯了,那就相當于跟著李恪一起罵自己,李承乾更是難以接受。</br> “行了!”李二發話,李恪馬上站好,如同一個乖寶寶,看得李二是又好氣又好笑,無奈說道:“跟朕說說,憑什么那些紅塵女子也和朕一樣...”</br> 李恪拱手行禮,隨后問向李二:“父皇,兒臣先請教您一個問題!長安城內青壯年無數,這些人沒有了娛樂設施可去,整天游手好閑,會怎么樣呢?”</br> 李二皺著眉頭,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幫年輕人整天閑逛,那不是成了沒事找茬的地痞流氓?</br> “如果平康坊的姑娘們,沒法幫助這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這些人只要上街閑逛,就無形中增加了長安城的治安負擔!我想諸位生活在長安的大人們,也不希望自家千金被地痞流氓騷擾,自家少爺被劫持毆打吧?”</br> 李恪說完,便吹著口哨,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任大臣們自由討論,反正他身邊有李存孝和皮卡丘,這些地痞流氓也不敢惹到他。</br> “那你的意思是朕還要感謝這些紅塵女子了?”李二冷笑著說道:“只要朕派人多多巡邏,這些地痞還敢作亂?”</br> “父皇,您這是治標不治本啊!”</br> 李恪賣了個關子說道:“兒臣有一計,可令父皇坐著收錢收到手抽筋,還能讓這些紅塵女子老有所終!”</br> “陛下!不可啊!”</br> 孔穎達上前說道:“禮義廉恥,那些妓女賣身本就是不要廉恥!我大唐何必為了她們費心思呢?”</br> “哎呀!孔大人,你還真是懂啊!”</br> 李恪笑著走向孔穎達,嚇得后者連續退了好幾步,“李恪,你到底要干什么!”</br> “我干什么?老子tm為了長安城那些紅塵女子跟你講講道理!你坐下那些學生,去人家那里喝酒,吟詩作對,自詡為風流才子!等用不到她們,就稱她們是婊子?”</br> “放屁!那是她們愿意,她們也是為了錢!”孔穎達年輕時也是個留戀煙花放的公子哥,有他做代表,弟子們去平康坊送錢的次數可不少。</br> “好一個孔府圣人,這臟話說出來還挺順口!孔大人你離我遠一點,你說話一個屁味!”</br> 李恪捏著鼻子,嫌棄地扇了扇身旁,隨后對著李二拱手行禮說道:“父皇!兒臣懇請您每個月從平康坊收取稅收,同時下令讓邊境的將士們,凡是有功勛之人,憑個人意愿,可以迎娶平康坊的女子!雙方必須結為夫妻,不得以女方之前的工作而擅自休妻!”</br> 李二暗自點頭,大唐連年征戰,軍中有很多退下來的老兵,甚至連妻子都沒有,李恪這一招不僅讓老兵有妻,紅塵女子有了歸宿,也變相增加了人口,可謂是一石三鳥。</br> “陛下!老程我第一個贊成!咱們軍中的兄弟,連說媳婦的時間都沒有!何況平康坊的姑娘,只要身家清白,潔身自好,有什么不行?”</br> 程咬金這種軍中大將,可知道自家兄弟們的苦楚。</br> “陛下,咬金說的沒錯!兄弟們征戰沙場,不去衣錦還鄉,至少家中有個人等著,能給自己留個后??!”</br> 秦瓊說的更是動情,不孝有三,無后為大,這些大頭兵已經將生命給了大唐,那李二這個天子,是不是也該考慮他們呢?</br> “父皇,只要您同意,我大唐茶樓愿意幫助平康坊增加收入,那些脫離平康坊的紅塵女子,工作也由我來負責!”</br> 瘋了!這個吳王到底有多風流,竟然要為妓女們出頭!李孝恭越發看不懂侄兒李恪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