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沒有等到李二,反而是兒子李承乾和李泰哭喪著臉走了回來。</br> “我兒,你們父皇呢?”</br> 李泰推了推大哥,示意到你扛雷的時候了。</br> 李承乾瞪了弟弟一眼,隨后說道:“母后,父皇請母后移居靜心園用膳...”</br> “什么?”</br> 長孫皇后氣得將茶碗砸在地上,“他竟然讓我去靜心園?那個賤人!還有李恪那個賤種!”</br> “母后...我們去靜心園好不好...三皇兄人不錯,您何必針對他們呢...”</br> 長樂從未見過母后如此失態,上前安慰道。</br> “咱們走!把治兒也叫上,我要會會楊妃母子三人!”</br> 李承乾和李泰對視一眼,兩人會心一笑,看來今天靜心園里主動不會安靜了!</br> ...</br> 李二坐在靜心園內,看著楊妃精心擺設的盆栽,心情大好。</br> “公主...我們有多少年沒有見面了...你是不是怪朕太過薄情?”</br> 李二這輩子唯一覺得對不起的兩個女人,便是楊妃和自己的姐姐李秀寧,兩人都為了他的霸業犧牲了自己的幸福。</br> 李愔跟在大哥李恪身后,不停地問東問西。</br> “皇兄,孫猴子是不是西游中無敵的存在?”</br> “皇兄,魏老頭真的能夢斬涇河龍王?以后我可得離他遠一點!”</br> “皇兄,你今天怎么異常帥氣,讓小弟心中敬佩不已!”</br> 李恪停下腳步,本來是讓這廝過來打下手,誰知嘟囔起來沒完沒了。</br> “李愔,你到底有什么事,能不能直接說?”</br> “嘿嘿...大哥!你什么時候帶我出宮住啊?你那聽雨樓現在可是長安城數一數二的娛樂場所,小弟羨慕滴很啊!”</br> 李愔捏著大哥的衣角,顯得極為憨憨,但一想到自家大哥的厲害,他便決定將不要臉的精神進行到底。</br> “不是說好了,你在靜心園陪著母妃,等時候到了,我接你們一起出宮住么?”</br> “那什么時候到頭啊?別等到孫猴子從五指山脫困,你弟弟我還在這深宮里,抑郁而終啊!”</br> 李恪一腳踢在對方屁股上,笑罵道:“趕緊幫我淘米洗菜,今日父皇過來了,給他和母妃單獨相處的時間,你別去搗亂!”</br> “切!讓我去,我都不去!”</br> 李愔嘴上逞強,隨后屁顛屁顛地當起了洗菜小能手。</br> 另一頭,李二和楊妃依偎在一起,英雄難過美人關,楊妃病嬌的媚態讓李二欲罷不能,如果不是周圍有下人在,他恨不得直接讓楊妃侍寢。</br> “陛下...注意龍體...”楊妃顫抖地說道:“恪兒,愔兒他們萬一進來怎么辦?”</br> “朕的逆子,最懂朕的心思,他可不會那般沒眼力見!”</br> 李二笑著將楊妃攬入懷中,說道:“這些年苦了愛妃了!”</br> 正當老夫老妻想要來個重逢之吻時,李恪不合時宜地走了進來。</br> “咳咳!我就是來端菜,什么都沒看見,你們繼續!”</br> “父皇,您還真是老而彌堅硬的很啊!”</br> 李二老臉一紅,氣得破口大罵:“你這逆子!虧朕剛才還夸獎你!”</br> “那兒臣多謝父皇夸獎了!”</br> 拼臉皮厚?李恪從來不怕,他拿出一小撮百里香放進了茶杯中,經過熱水沖泡,瞬間香味飄滿了靜心園。</br> “逆子!”</br> 李二此時的注意力全在茶杯中,笑著問道:“恪兒啊,你那茶杯里裝的是什么?怎會如此之香?”</br> “有事叫恪兒,無事叫逆子,父皇還真是懂得現用現交的道理呢!”</br> 李恪笑著將沖泡好的茶水送到了楊妃面前,唱道:“世上只有母妃好,有母妃的孩子像個寶,躺在母妃的懷抱,幸福哪里找?”</br> “你這孩子!父皇對你不好么?唱的什么亂七八糟!”楊妃笑罵道,隨后拿起茶杯慢慢品嘗。</br> 百里香一旦入口,滿嘴清香,沒有了羊膻味和油膩的口感,還留有回甘,深得楊妃喜愛。</br> “恪兒,怎么不給朕拿一杯?”李二聞著茶香,心中那個著急啊!他可是大唐天子,什么稀罕玩意得不到?</br> 但自家逆子弄出來的東西,無論是悶倒驢,可樂,還是《西游釋厄傳》,這些可都是李二求而不得的東西。</br> “父皇,您快別這么叫我,兒臣我現在不習慣啊,您還是叫逆子吧!”</br> “你這逆子!”李二氣得破口大罵道:“朕跟你好言相商,你怎么還蹬鼻子上臉,信不信朕罰你每個月的賞銀?”</br> “父皇,請隨意!兒臣早就不拿皇子的賞銀了,現在自食其力,有空來聽雨樓哈,我請父皇聽書!”</br> 李二心中郁悶,自從李恪搬出宮后,人家自食其力,讓他反而失去了鉗制逆子的最好手段。</br> “恪兒,快給你父皇拿一杯!”楊妃瞪了李恪一眼,后者無奈,在大唐楊妃一句話,可比李二管用多了!</br> 李恪將茶包中,拿出一小撮百里香放入茶杯中,李二眼疾手快,顧不上帝王顏面,直接將茶包順走,帶著孩童般的微笑。</br> “哈哈!你這逆子,沒想到朕眼疾手快吧?”</br> “父皇真是好無賴啊!”李二無奈說道:“竟然強搶茶葉,這事兒要是讓長安城的百姓知道,您說會怎樣評價您呢?”</br> 李二臉色憋的通紅,隨后明白過來,自家逆子為什么會有如此行為,笑罵道:“你這逆子!今天是故意讓朕難堪?朕不是出了折中的法子么?你還不滿意?”</br> “我倒是無所謂,只希望父皇可以抽空看看母妃!深宮中永遠有一個女子掛念著您,即使您多年沒來!”</br> “父皇好好品茶,兒臣還要忙著招待你的老婆孩子,先行告退!”</br> 李恪說罷直接離開,楊妃則勸解道:“陛下,恪兒絕無惡意,只是年輕氣盛...”</br> “年輕氣盛?這逆子說得對!朕以后確實該多來靜心園看看!”</br> ...</br> 靜心園外,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在前,長孫皇后牽著晉王李治和長樂公主李麗質的手走在后面,這個全天下最有權勢的女人,看到無人迎接的門口,憤怒到達了極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