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西游釋厄傳》,聽雨樓以及吳王李恪的名字成為了長安城家喻戶曉的詞匯,用現在的話來講,就是牢牢占據了熱搜前三名。</br> “你們聽過吳王殿下說書么?那叫一個精彩!”</br> “沒錯,今天要講第二回了!孫猴子不知學沒學到長生不老的仙術呢!”</br> “我要去看吳王殿下,我要給他生猴子!”</br> “你這水性楊花的女人,之前還說喜歡太子和魏王呢!”</br> 百姓的評論往往是衡量一個皇子成功與否的標準,至少在李承乾眼里,李恪現在的名聲可是比李泰更讓他忌憚。</br> “白玉樓,你是孔師介紹來的謀士!既然孔師信任于你,那本太子也向你不吝賜教了!”</br> 李承乾對著眼前的年輕人拱手行禮,據說此人是孔穎達和王珪都認可的青年才俊。</br> 白玉樓羽扇綸巾,若是李恪看到,定會大呼一聲:“兄臺這波對諸葛亮的cosplay簡直是神來之筆啊!”</br> “太子殿下過譽了,玉樓自比管仲樂毅,追隨的是您這樣的主子,成就的也是齊桓公和燕昭王那樣的霸業,一個李恪不足為懼。”</br> 李承乾見白玉樓如此自信,笑著問道:“先生,我想讓聽雨樓名聲掃地!而且我相中的女子,竟然因為李恪這廝會寫幾句詩,便對其抱有好感,本太子絕對不能容忍!”</br> “呵呵,太子殿下看中的必定是獨孤家的女子吧!這件事抱在玉樓身上,我有一位師弟,人送外號對穿腸,不過是會寫幾首詩而已,明日定要讓他難堪!”</br> “那就有勞先生了!”李承乾又裝模作樣地對著白玉樓行禮,主仆二人簡直是將自己比作了茅廬內的劉備和諸葛孔明。</br> ...</br> 李恪并不知道自己因為一首詩,就被李承乾和李泰忌恨,他現在的精力都在賺錢上,每天四文錢的門票錢,肯定不是主要來源。</br> 不過當前的任務是聚攏人氣,只要人多了,那他的聽雨樓,還怕沒生意做么?</br> “殿下,您快口述啊,我都等不及想看接下來的故事了。”</br> 張謙見李恪很好相處,平日里更是沒有那些貴族子弟的架子,所以說起話來也比較隨便,</br> “你小子!讓你幫忙抄書,你就想聽故事!”</br> 李恪笑罵了一句,隨后問道:“其他四個人工作的怎么樣了?”</br> 聽雨樓只是產業的一部分,李恪真正的商業版圖,還是以大唐茶樓為主。</br> “存孝兄教過他們如何種茶以后,大家都兢兢業業地工作,尤其是鐵塔,干活的效率更是出色。”</br> 張謙拱手行禮,衷心地感謝到:“若不是吳王殿下給了我們機會,恐怕我等還要在不良人的大營里受苦受難!”</br> “呵呵,你們來我這工作,我付給你們工錢是理所應當,來吧,咱們現在講第二回...”</br> 聽雨樓現在的開門時間只有下午,不過李恪等人還沒到,門外已經整整齊齊地排好了隊。</br> “后面的別擠!吳王殿下不開門,我也進不去!”</br> “四文錢的事兒,你們著急個屁啊,我猜那孫猴子肯定是學會了長生之術!”</br> “放屁,那么容易學會的話,吳王殿下昨天就說了!”</br> 獨孤靜混在眾多聽眾里,今天的她依舊女扮男裝,本來她很討厭李恪那副不思進取的樣子,可昨天聽了《西游釋厄傳》后,獨孤靜竟然失眠了!</br> 這位獨孤家的大小姐,整晚都在想書中的劇情,我們身處的大唐是否屬于東勝神洲?</br> 西牛賀洲是否真的住著佛祖和菩薩?</br> 南瞻部洲和北俱蘆洲的妖魔鬼怪會不會來到大唐?</br> 到了下午后,獨孤靜直接來到了聽雨樓門外開始排隊,她從沒想到自己會成為李恪的迷妹!</br> “靜兒,你沒有沉迷,你只是想知道這家伙是怎么做生意的,沒錯!”</br> 安慰了自己一番后,獨孤靜才寬心不少。</br> “大家都讓讓!我們聽雨樓要開門了!”張謙的聲音傳來,對這些排隊的聽眾來講,簡直如聞仙樂!</br> 聽雨樓今天依舊只開放了一樓大廳,很多來晚的聽眾只能怨天尤人,他們并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等候在聽雨樓外,希望能從其他聽眾口中得知今天的劇情。</br> “啪!”</br> 李恪的撫尺一拍,眾人頓時精神起來。</br> “今天我們來講《西游釋厄傳》第二回:悟徹菩提真妙理,斷魔歸本合元神!”</br> 李恪說得既詳細,又不枯燥,尤其是偶爾學兩聲猴叫,更是引得滿堂喝彩。</br> 聽到孫悟空一個跟頭十萬八千里后,眾人更是發出驚呼。</br> 尤其是聽到魔王占據了水簾洞,屠戮猴子猴孫時,當真是聽者落淚聞者傷心。</br> 得知美猴王殺死妖魔,重奪水簾洞后,眾人拍手叫好,破涕為笑。</br> 獨孤靜看著臺上的李恪,只覺得對方光芒萬丈。</br> “孫悟空重奪水簾洞后,又會發生哪些故事呢?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r> 李恪撫尺一拍,才讓聽眾們從劇情中脫離出來。</br> “吳王殿下果然講得一手好故事!不過那孫悟空和傲來國,都是你社稷出來的假人假事罷了!”</br> 一位青年笑著站了起來,此人頭戴黑色方巾,一身素色長跑,手中還拿著一卷書。</br> “不知閣下有何貴干?我都說過了,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巧合,恰巧雷同,你一個讀書人竟然聽不懂話?”</br> 拿書青年沒想到李恪牙尖嘴利,竟然率先對他發難。</br>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吳王!我聽聞吳王你才高八斗,尤其擅長寫詩,不知可否賜教一下?”</br> “哦?不敢當,小王只是略懂而已。”李恪此刻裝杯意味十足,隨后說道:“倒是仁兄是哪顆蔥,哪瓣蒜,我為什么要跟你比試呢?”</br> “哈哈哈,吳王殿下說得好!他算什么?甭搭理他!”</br> “就是,一個聽說的就老老實實待著,別影響我們問吳王殿下劇情!”</br> “趕緊滾蛋!別特么搗亂!”</br> 拿書青年氣得指著眾人罵道:“你們這些賤民,不知道我周元對詩之王的綽號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