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全名:天子尋求地皇墓,長恭怒斬制裁者。)</br> 在面對有能力改變歷史的穿越者,至少在黛安娜的話中,東西方對他們的態度完全不同。</br> 李恪心里卻十分清楚,雙方其實半斤八兩。</br> 就像阿爾特摩斯,如果東方沒有自己,也有可能成為改變歷史大勢的那個人。</br> 結果就是被公司招安,變成了其中的一員。</br> “其實半斤八兩吧……朕還要想辦法去找王莽墓。”</br> 李恪看向黛安娜,“你最好想清楚,如果朕斬斷了時空之源,那你也要永遠留在這個時空中,沒有辦法再反回了。”</br>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心甘情愿留在大唐,李恪還是決定先把話說清楚。</br> 如果黛安娜想要離開,可以早點走,避免殃及池魚。</br> 如果之前不認識對方,他倒是巴不得將對方拉下水,可現在既然已經相識,他反而不愿意算計對方。</br> 李恪的坦誠,也讓黛安娜心中舒服。</br> 被坦誠相告,和被利用的感覺完全不同。</br> “哼,我的事情還不用你管!古蒂這廝之前對我一直不尊敬,這次就要打得他滿地找牙!”</br> 黛安娜晃了晃粉拳,叫囂道:“先去找王莽的衣冠冢吧!這家伙肯定也沒安好心,他若是當年擁有這份力量,能夠擊潰古蒂,何必躲了這么多年?”</br> 李恪點頭道:“事不宜遲,王莽之前告訴過我衣冠冢所在的位置,咱們即刻出發。”</br> ——</br> 江南水鄉。</br> 古蒂流連忘返,身為西戎人,骨子里的精致,讓他不喜歡大漠孤煙,長河落日的悲壯豪邁。</br> 反而是小家碧玉,玉羅珍饈更符合他的性格。</br> 身著清涼的侍女送來點心,古蒂雙眼放光,“你們這位大唐的皇帝,還真是一流!連糕點都普及給你們?”</br> 古蒂見過不少精致的利己主義者,他們無不都是自私自利之人,哪怕成為了皇帝,也要在吃穿上體驗自己與百姓的不同。</br> 反觀李恪,愿意將宮廷的美食分享給民間,做到了真正的與民同樂。</br> “好一顆美味的蛋黃酥!”</br> “這位大爺,您可說錯了呢。”</br> 侍女嬌笑著指向盤中點心,糾正古蒂道:“此物名為帝王酥,是我等為陛下祈福所命名。如今年關,家家戶戶帝王酥!”</br> 古蒂胃口有些差,尤其是連一個小小侍女,都敢于為李恪來糾正客人。</br> 民心,已經盡在李恪掌握!</br> 墨蛟,毒蛛這兩個廢物在干什么?</br> 為何長安城被破壞的消息還沒有傳來?</br> 古蒂看向婢女,笑道:“若是讓你為皇帝犧牲,你愿意?”</br> 貪生怕死,人之本性。</br> “大爺莫不是在說笑?倘若犧牲小女子性命,能換來陛下周全,小女子愿意赴死!陛下或者,能救更多的人!”</br> “哈哈哈!在下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姑娘不必當真!陛下果然仁德,比我們西戎人的皇帝強得多!”</br> 侍女臉上露出一絲驕傲,用行動告訴古蒂,你們西戎的皇帝,有什么資格跟我們陛下比較?</br> 可惜,你們的皇帝,終究會死在我的手中!</br> ——</br> 王莽只是告訴了李恪大概的方位,衣冠冢的具體位置,還要依仗袁天罡和李淳風。</br> 袁天罡手執羅盤,一副學院派的作風;至于李淳風則是不斷掐指估算。</br> “二位國師,你們兩算了半天,還有沒有準?”</br> 李存孝甕聲甕氣道。</br> 飛虎將軍脾氣有些急躁,尤其是知道此行事關大唐的生死存亡,更是不敢大意。</br> “存孝將軍莫慌!王莽的衣冠冢,存的都是他的寶物,自然有些困難!”m.</br> 李淳風嫌棄道:“這廝也不直接告知陛下,還要我跟袁牛鼻子勞累!”</br> 袁天罡則是瞪了李淳風一眼,沒好氣道:“咱們若是連具體方位都找不到,干脆直接從欽天監離開算了!”</br> 李恪早就習慣了二人的互嗆的風格,黛安娜則是好奇道:“他們兩,莫非是那種關系?為何有種歡喜冤家的感覺?”</br> 李恪一陣惡寒,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br> “咳咳!你這是腐眼看人基!我警告你,大唐可沒有好這口的人!”</br> “切!你們中原人就是不自由,不開放!”</br> 黛安娜說罷,摸了摸大白虎的腦瓜,“對了,古蒂之前的能力,相當恐怖。昆陽之戰,就是他的代表作!能夠借用系統,引發天降隕石,這種恐怖的能力,你可有方法應對?”</br> 那特么可是天降正義,我能怎么應對?硬抗唄!</br> 李恪也曾試圖溝通系統,不過見到王莽那一刻起,系統就自動選擇了休眠罷工,并未回應他。</br> 別人的系統7X24小時隨叫隨到,李恪的系統,充滿了人性化,經常一三五休息,二四六放羊,什么?還有周日?周日不營業。</br> 所以系統什么時候會上崗,他也不是很清楚,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br> “你有辦法么?話說,朕若是敗了,你豈不是也會很慘?”</br> 黛安娜嫣然一笑,“放心吧,我才不會有事!畢竟東西方有別,他們動我,就是違反了兩個公司之間的規定!你要是不行了,我會第一時間跑路!”</br> 他嗎的,果然真實!</br> “男人,不能說不行!”</br> “可我看你就是不行呀!”</br> “要么找個地方試試?”</br> “試試就試試!”</br> 兩人斗嘴之際,袁天罡和李淳風已經合力找到了方位,沒想到王莽這廝故技重施,依舊將衣冠冢設置在了河流之下。</br> “王莽這是命中缺水?非要找個水/超多的地方?”</br> 李恪拿出冷凍槍,用來奮力河水,接下來就是讓李存孝和高長恭打洞,趙云則在旁邊戒備,以免被當地的官員當成了摸金校尉。</br> 皇帝親自率人盜墓,傳出去,名聲可不太好。</br> 哪怕挖的是位活人的衣冠冢。</br> “陛下,打通了!您且等墓穴氣息放一放,咱們再下去。”</br> 李存孝話音剛落,李恪就發現黛綺絲的身體有些顫抖。</br> “怎么?害怕了?”</br> “不……我們最好不要進去……里面有一股讓我都恐懼的氣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