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全名:生子當如李天映,養女當是李璇璣。)</br> 魏征本來只覺得李璇璣調皮搗蛋,對教導此女并未報太大希望。</br> 對方不過是他教李天映的跳板,誰知一接觸下來,卻覺得此女與眾不同。</br> “老師,學生以為,女子若想真正自強獨立,就要在財政上與男子一樣獨立!”</br> 李璇璣輕哼道:“我最看不慣那些個宮女們,表面上罵著話本里的男子薄情,心中卻又想要嫁個達官貴人。”</br> 魏征汗顏,這等問題,已經超出了他的解答范圍。</br> “璇璣,那你以后莫非不嫁人了?”</br> “老師您看,連嫁娶的自由都沒有,我們這些女子何其可憐?”</br> 李璇璣嘟著小嘴,不滿道:“若我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就是一句屁話!”</br> 魏征回想起自家閨女魏雨荷的境遇,心中暗道:“你真的不是在影射老夫?”</br> 李璇璣接著說道:“還有啊,皇爺爺嫁了不少姑姑給那些部落!要我說,就該像父皇一樣,直接把他們全滅了!哼!”</br> 魏征擦了擦額頭,你可太孝順了,當真是陛下的種,diss起太上皇,那叫一個不客氣!</br> “璇璣啊,你要清楚,古今帝王也沒有幾個像陛下那般霸道的,說滅誰就滅誰,憑借的是國力!”</br> 魏征此言一出,李璇璣眼中閃過狡黠之色:“是了是了!所以璇璣要跟老師學習治國之策!以后定要管理好大食國!”</br> 管理大食國?</br> 魏征有些懵逼,人家大食國就讓你當個名義國主,你這女娃還真想上任不成?</br> 李璇璣點了點頭,認真道:“父皇都封我為大食國主了!以后我要成為大食國女王!李天映若是聽話,我這當姐姐的就安心做他的藩屬國!”</br> “倘若有一天他成了無道昏君,我一定率兵討伐他,恢復大唐江山!”</br> 好家伙!不得了!</br> 魏征倒吸一口涼氣,“璇璣有此志,吾心甚悅!”</br> “多謝老師,璇璣一定不會給您丟臉!”</br> ——</br> 另一頭,諸葛亮與李天映面面相覷。</br> “皇子似乎心中有事?”</br> 諸葛亮輕搖羽扇,笑道:“不如跟微臣說說。”</br> “先生慧眼如炬。”</br> 李天映像小大人般嘆了口氣,“魏相不喜歡皇姐,以皇姐的性格,多半是不會低頭!我擔心皇姐頂撞了魏相,會被父皇和母后責罰。”</br> 關心姐姐,仁慈寬厚。</br> 諸葛亮給出了如此評價,笑道:“若是殿下關心,不如微臣帶你過去瞧瞧?反正還未過拜師禮。”</br> 李天映雙眼放光,隨后又擔心道:“會不會給先生添麻煩?”</br> 諸葛亮笑著搖頭道:“殿下放心,微臣和魏相私交甚好。”</br> 兩人向著李璇璣處走去,李天映伸出了小手,示意諸葛亮牽著自己。</br> 后者想起了曾幾何時,也有位漢中王世子,由他一手帶大。</br> 那時主公南征北戰,阿斗就由亮教誨。</br> 如今主公依舊相信亮,我必不辜負主公!</br> 諸葛亮毫不猶豫地牽起了李天映的手,大手牽小手,走路不怕滑!</br> 李天映哼唱著兒歌,諸葛亮眉宇間充滿喜色。</br> 為帝國培養一位優秀的繼承人,可比處理政務有趣得多。</br> 兩人輕手輕腳,來到李璇璣住處,已經聽到了魏征的大笑聲。</br> “璇璣!說得好!老大與老二,一般處于勢均力敵的狀態,這個時候就要看出誰更能拉攏老三!”</br> 李璇璣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也就是說,我跟天映打鬧,云軒這個當老三的才是決定勝利的關鍵?至于星辭,李闕他們都是弟弟,沒有資格摻和!”</br> 魏征聞言,一時語塞,他無論說什么,都是大不敬的行為。</br> 李璇璣心中偷笑,能看到當今魏相如此窘迫,她還是第一人呢!</br> 李天映笑道:“皇姊放心,天映絕不會跟你起爭執!皇姊也不用考慮云軒的選擇!”</br> 呀!</br> 被這臭小子聽到了!</br> 李璇璣像極了做壞事被發現的壞寶寶,輕哼道:“李天映,你不跟先生好生學習,來我這里作甚!”</br> 還不是關心你這個姐姐!</br> 李天映有苦難言,諸葛亮輕笑道:“公主息怒,天映殿下在課余想念公主,微臣自作主張帶他前來。”</br> 魏征看向諸葛亮,暗暗豎起大拇指,諸葛果然情商拉滿。</br> 李天映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對對對,先生說得對!”</br> 李璇璣這才消氣,“哼!看在先生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以后若是耽誤了學業,我就去母后那里告狀,讓她們打你!”</br> 李璇璣揮了揮小拳拳,李天映選擇告饒。</br> 姐弟之間的感情,一向非常好,不一會便打鬧在一起。</br> 魏征則是與諸葛亮交談起來。</br> “諸葛,璇璣殿下并未池中之物!老夫已經決定,將畢生所學,全都傳授給她!”</br> 諸葛亮愕然,不解道:“魏相之前還對執教公主多有怨言,為何?”</br> “哼!”</br> 魏征牛鼻子一甩,冷哼道:“老夫什么時候對公主有過意見!公主天資聰穎,胸懷大志,以后說不定能成為西域女王,為我大唐開疆拓土呢!”</br> 諸葛亮笑道:“那在下也教授璇璣殿下一些兵法吧!”</br> 魏征冷哼一聲:“你隨便!但老夫才是璇璣的親師父,你要擺正自己的位置!”</br> “是是是,一切由魏相說了算!”</br> 兩個老師相互攀談,李璇璣和李天映也沒有閑著。</br> “天映啊,皇姊跟你講!”</br> 李璇璣身為長女,必須擺出大人的模樣,“魏相可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兇!你皇姊我三言兩語,就成了他的親傳弟子!你可不能給咱們皇室丟臉!一定要將諸葛先生壓箱底的東西都學到手!”</br> 李天映撓了撓頭,“皇姊你那么厲害,當然可以!我今日還什么都沒學呢……”</br> 什么都沒學?</br> 李璇璣氣呼呼地說道:“諸葛先生這是在偷懶!我要告訴父皇!”</br> 李天映趕緊阻攔道:“皇姊,先生教給了我一個道理,勝過詩書!家和萬事興!”</br> 李璇璣氣得揮起粉拳,砸在李天映頭上,“咱們家還不和?你看換了別人,我早打死他了!”</br> “皇姐饒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