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全名:諸葛火燒惡護法,常之怒斬邪教徒。)</br> 火神殿。</br> 大護法巴圖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身姿曼妙的胡姬,手里捏著葡萄,先是自己吃下。</br> 隨后又用櫻桃小口,親自喂給巴圖。</br> 這位大護法,在正統(tǒng)的拜火教中,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角色。</br> 但是來到怛邏斯城,距離大唐遠,白衣大食也不是很近,他便利用自己的一套歪理邪說,成功匯聚了一群敗類。</br> “拉米扎這個廢物,為何還不過來?這些賤民今日可要送來香火錢了!”</br> 巴圖拍拍俯身服務(wù)的胡姬,“起來吧,晚上本護法再來臨幸你們!”</br> 胡姬眼中滿是恐懼,可正是如此,才不打小將酒水灑在了巴圖的身上。</br> 那胡姬不斷磕頭,乞求巴圖的原諒。</br> “你玷污了神使,只有用性命才能夠償還!”</br> 巴圖大怒,被弄臟了衣服的他,就要殺人泄憤!</br> “來人啊,把這個賤婢帶出去燒給火神!”</br> 巴圖一聲令下,本應(yīng)在門外蓄勢待發(fā)的教兵,此時卻沒有任何動靜。</br> “一群狗奴才,看來是讓你們過得太舒服了!人呢!給本護法滾出來!”</br> 砰!</br> 大門被踹開,一顆人頭丟向巴圖,嚇得胡姬們四散而逃。</br> 城主何志興,渾身浴血,手持橫刀,一臉兇相地看向巴圖。</br> “大護法,你的人都去見火神了!是你自己伏法認罪,還是本城主親自去抓你!”</br> 巴圖有些愕然,他還是第一次見何志興有如此血性。</br> 以前這位城主可謂是逆來順受,壓根不敢得罪他!</br> “何城主,你莫要忘了,在這怛邏斯城,本護法一聲令下,可號召數(shù)千教兵!”</br> 巴圖起身,扭動著肥碩的身軀,“現(xiàn)在跪下認錯,本護法會讓火神饒恕你的罪孽!”</br> 何志祥大笑道:“你是裝神弄鬼習(xí)慣了,現(xiàn)在自己都信了不成?老子今日就帶你去見火神!”</br> 話音剛落,教兵們便出現(xiàn)在何志興身后。</br> 哪怕巴圖看看這些手下的眼神,他都不會如此自信的下達命令。</br> “來人啊!把他們給本護法殺了!汝等的功績,我會托夢給火神!”</br> 只是平日對他畢恭畢敬的教兵們,此時卻都在等待著何志興的發(fā)號施令。</br> “何大人,巴圖貪圖享樂,你揮霍了不少教眾的香油錢!”</br> “不錯,你看他肥頭大耳跟頭豬一樣!”</br> “何大人放心,您一句話,我上刀山,擒巴圖!”</br> 何志興橫刀一指,“給我拿下他!”</br> 巴圖大驚,只因教兵們?nèi)挛宄蛯⑺壙`于何志興面前。</br> 這位城主,終于掌握了應(yīng)有的權(quán)力。</br> 黑齒常之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何志興仿佛被先生醍醐灌頂,行事雷厲風(fēng)行,一舉拿下了火神殿。</br> 他的五千士兵,不過是搖旗助威,真正干活的都是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教兵。</br> “你在魚肉百姓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天?”</br> 何志興手執(zhí)橫刀,架在巴圖脖子上,“若不是朝廷的大人過來,你還要騎在本城主脖子上多久?”</br> 巴圖豈能看不出對方的殺心,剛要開口解釋,可惜何志興沒有給對方任何解釋的機會!</br> 唰!</br> 不可一世的大護法,被懦弱城主手起刀落,直接人頭落地。</br> 何志興上前,對著黑齒常之拱手行禮道:“常之將軍,拜火教余孽皆以除去!將軍可以放心了!”</br> 黑齒常之點頭說道:“做得好,不知這廝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br> 何志興輕車熟路道:“將軍請走,火神殿的祠堂一直收納著香火錢!”</br> 教眾們在前引路,眾人大有打土豪分田地的架勢。</br> “將軍,祠堂太小,咱們這么多人可進不去。不如下官帶上幾個教眾,陪將軍前去?”</br> “也好,聽你安排便是。”</br> 黑齒常之并沒有多想,祠堂的確容納不了太多人。</br> 何況人多眼雜,說不定有人起了帶薪,就會順手牽羊,拿走財物。</br> 十余名教眾在前,何志興與黑齒常之并肩而行。</br> “何大人,你來此地多少年了?”</br> 黑齒常之表現(xiàn)出上司關(guān)愛下屬的模樣,何志興也受寵若驚,微微欠身。</br> “回將軍,下官來這怛邏斯城,已經(jīng)有四年之久。多虧了陛下威震西域,我等才有機會來此地做官。”</br> 何志興想要在黑齒常之臉上,閱讀出更多的東西。</br> 可惜此人卻面色如水,“將來怛邏斯城,你應(yīng)該如何處之?”</br> 考題來了!</br> 何志興仔細思考,回答道:“將軍,下官這一次吃一塹長一智!以后無論是何人來傳教,下官都不會允許!怛邏斯城,只能信奉陛下,沒有任何教眾!”</br> 黑齒常之并未搭話,眾人已經(jīng)來到了祠堂。</br> 火神像溫暖慈祥,在拜火教的教義中,他與光明神一樣,幫助人間抵御黑暗。</br> 如今神像滿是塵土,而那些虔誠的教眾身上,卻是錦衣華服,不得不說是種嘲諷。</br> 火神沒有任何香火,以其名欺騙世人的大護法,卻富得流油。</br> 祠堂的塵土太大,甚至還有蜘蛛結(jié)網(wǎng)。</br> “將軍,據(jù)傳聞,巴圖藏的錢財,就在祠堂內(nèi),咱們進去吧?”</br> 何志興微微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黑齒常之先行一步。</br> 其余教眾已經(jīng)停下腳步,這等藏寶之地,并非他們輕易能夠進入。</br> “此事不著急,我記得貪財之人,都有個習(xí)慣。每日都會看看他的收藏,否則便會睡不著。”</br> 黑齒常之輕笑道:“若是錢財藏在此處,那巴圖應(yīng)該天天讓人來打掃才是。”</br> 何志興臉上有些難看,“莫非此人將銀子藏到了別處?”</br> 黑齒常之戲謔道:“銀子?如今這西域行商,都用大唐寶鈔,哪里來的銀子?”</br> 何志興微微發(fā)愣,黑齒常之卻再次發(fā)問道:“怛邏斯城主何志興,手無縛雞之力,閣下一直將手藏在袖口,就是避免被看到老繭吧?”</br> “可惜你太激動,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親手斬殺巴圖,想要騙過所有人。”</br> “你才是怛邏斯城的大護法,我說得對么,巴圖?”</br> 何志興身子顫抖,猖狂大笑:“還以為皇帝義子不過是個關(guān)系戶,沒想到你卻有兩下子!”</br> 黑齒常之:“不客氣,我爹教得好!因為我爹是皇帝!”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