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每日都會有火勢發(fā)生,在成千上萬的民居中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也是無可避免的。
今夜的火勢雖大,但影響的范圍很小,所以并不會引起太多人注意。
夏商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火勢已經(jīng)漸漸小了,周圍的好事者不多,零星幾人聚在一起相互議論。
“這可不是什么風(fēng)水地,才多久?又被燒了。”
“就是,也難怪這么多人搬走?!?br/>
“你們瞧瞧,這才建起來的朝廷衙門,沒幾天又被燒成了這樣??磥砭褪沁B皇上也鎮(zhèn)不住這里的邪氣,這個地兒實在是太邪乎了?!?br/>
“走走走,還是別看了,免得讓自己也沾染一身晦氣。”
議論聲中,夏商站在只剩下一片殘磚爛瓦的院門口,身邊是聶十三和未從驚慌中回神李小欣。
熱辣辣的炎流還刺激著夏商的臉和眼睛,讓人覺得生生地疼。
夏商沉默了很久,眼中倒映著火光就像是燃燒的憤怒,兩頰的青筋都在微微抽動。
“如此手筆,京城之中還有誰干得出來?”夏商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聶十三回應(yīng):“事情尚未查明,一切還不用妄下定論?!?br/>
“此事不需要查!”
“但這里是京城,一切都要講究證據(jù),就是都察院也要講究證據(jù)。不然,落人口實,對大人會更加不利?!?br/>
夏商沒有繼續(xù)再說,眼下是不能繼續(xù)留在這兒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由皇上欽賜的都察院不到兩天就變成了這模樣,背后之人究竟是要有多大的膽子?
夏商看了看一臉灰塵尚且發(fā)抖的李小欣:“要不要緊?”
李小欣沒有說話,顫抖著身子看了夏商一眼。
聶十三道:“若再晚回來半分,夫人怕是難以活命了?!?br/>
“居然連皇帝的親妹妹都不放在心上?”
“在此之前,天下間就只有皇帝一人知道我的存在……不敢是誰都不會把我放在眼中?!?br/>
李小欣努力地振作著,咬著牙吃力地說了一句。
“好了,先別說了。換個地方住下才是?!?br/>
“大人有什么打算?”“聽說太子府對面的一家商戶因得罪了太子而被迫搬離,那座宅子倒是不小,但因為臨靠太子府所以無人敢買。我在京城倒是沒有個像樣的府邸,就去把那兒給買下來吧。
”
聶十三一聽笑了:“大人當(dāng)真要這么爭鋒相對!”
“就住那兒!”
這話不是夏商說的,而是他身邊的李小欣。
看來今日之事不僅惹怒了夏商,更是惹怒了這位不為人知的公主殿下。
“這里雖然是燒了,倒也給了我機會重新建造的機會。到時候就交給工匠全權(quán)處理,我正好可以安安心心個咱們的鄰居好好親近親近?!?br/>
……第二天,太子府對面的廢棄宅院的東家就趕來了,據(jù)說曾是京城有名的商戶,在京城開著好多家鋪子。就因為太子府的丫鬟跟這家商戶的家丁過分親近,被有心人鬧到了
太子耳中。
而后不過一月,這商戶就沒了生意。這東家三番五次上門請罪來連門都不讓進。萬般無奈之下,店家只能打算搬離京城,去別的地方另謀出路。
現(xiàn)在,這戶人家已經(jīng)全部搬離,該抵賣的東西都賣得差不多了,就剩下眼前的一幢大宅子。
這宅子很大,甚至帶著花園、庫房、馬廄,里面的家具都還陳列著,只需要擦擦灰就能住下。
東家為了盡快把宅子賣出去,不僅家具白送,連價錢也比市價便宜了將近一半。
只用了半日,夏商就把手續(xù)給辦了,也沒有什么隨身之物,到了下午就住了進去。
宅子臨街是東陽街,北面是民居和商戶,西面全部都是太子府的院墻。
雖是在對面,但臨街相聚也有二三十米,街道是相當(dāng)寬敞。
有人買了這間宅子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大家都在議論,不知道太子知道這個消息之后會采取什么行動。
不出眾人所料,夏商才搬進去不過一個時辰,很快就有太子府的下人上門。
“太子爺脫咱給您帶個話兒,則京城之中能讓太子爺先警告一次的人只有大人您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虎口拔牙的事兒不要做,小心丟了性命!”
“也回太子一句,他還不是皇帝?!?br/>
“你!”
“滾!”
關(guān)了門,李小欣追到了門前:“他說什么?”
“不過是來示威而已?!?br/>
“妾身已經(jīng)查到了,或許是因為一句傳言讓當(dāng)今太子對相公如此。”
“傳言?”
“太子府附近都在傳,說相公您不僅被皇帝冊封為都察院首座,還許諾給相公一門親事。只是這門親不是妾身,而是太子的女兒嘉倩?!?br/>
“當(dāng)真?”“傳言不假,但太子是否因為此事才放火燒都察院的不知道,畢竟沒有真憑實據(jù),朝廷負責(zé)調(diào)查的人肯定也查不出什么。但我早宮中的時候就聽人說過,李辛雖然狠辣,但
對女兒是極好的,尤其是嘉倩最為受寵。若他得知這個消息,恐怕會以為是皇帝準(zhǔn)備用嘉倩當(dāng)做人質(zhì),這才會如此行事的吧?”“不管咱們的鄰居因為什么,但昨夜的火是真的。遭遇了這么多事情,就這件事我敢肯定是他做的。既然已經(jīng)斷定了兇手,有沒有證據(j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讓他也嘗嘗
不暢快的滋味。”
“相公,妾身有一計?!?br/>
夏商微驚,沒有回答,反倒怔怔地看著李小欣。
“妾身雖是皇室血脈,但對皇帝沒有任何感情,至于他兒子……妾更是不在乎。昨夜妾險些喪命,自然要和相公想一樣的事情。”
夏商想了想,昨夜之后李小欣的話倒是多了,也自然了許多,看來她也意識到了跟在自己身邊的危險性。
人都是不想死的,尤其是聰明人,看來李小欣現(xiàn)在也不準(zhǔn)備坐以待斃了。
這是好事,夏商覺得現(xiàn)在的李小欣可信。
“那你說說看?!?br/>
“既然李辛最寵愛女兒,那我們何不從他的女兒下手?”
“我不想牽連他人,而且我跟嘉倩郡主也算有過幾面緣分,此女溫婉賢淑,是個好姑娘?!薄版砜蓻]說過要傷她一分半點兒,總之妾明日進宮像皇上討一道旨意,請嘉倩入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