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似曾相識的背影
    “喲，兩位終于回來了。飯菜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到了之前農(nóng)夫的院門口，農(nóng)夫便開始熱情的招呼夏商。
    屋子里飄來了一股淡淡的魚湯的香味，農(nóng)婦正端著一疊小菜進(jìn)屋去。
    夏商和仙兒進(jìn)了屋子，看到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一大盆魚湯和幾個叫不出名字的山野小菜。
    婦人和夏商打了個照面，有些害羞：“那個……菜已經(jīng)做好了，兩位將就著吃。”
    山野的美味不在乎多么精致的調(diào)味，在乎于食材本身的味道，看到桌上熱氣騰騰的小菜，夏商感覺是真的餓了。
    先吃了一大碗飯，又是一大碗魚湯，夏商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仙兒倒是食欲不佳，吃了好一會兒也只吃了小半碗。
    “怎么？不和胃口？”
    仙兒蹙起秀眉：“公子當(dāng)真還有如此閑心？眼下這么好的機會也不作出個決定？”
    “何必著急？反正人已經(jīng)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了，難不成害怕他跑了？天下可不只我們想要岳彥之的性命，想要岳彥之消失的人還有很多。”
    “仙兒只是擔(dān)心遲則生變，等其他人還沒有準(zhǔn)備好，直接將岳彥之除掉，問題就簡單多了。”
    “……”夏商頓了頓，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此事就不要再議了，既然剛才的機會因為古劍門的到來而不得不終止，證明岳彥之的死期還沒有到。還是按照原計劃，我們只需要暗中觀察就夠了。”
    見夏商如此堅持，仙兒也只能住嘴不提。
    其實夏商心里也清楚，現(xiàn)在動手是最好的機會，就算有古劍門的人在，悄無聲息地把岳彥之除掉也不是什么難事。
    可關(guān)鍵夏商過不去自己內(nèi)心的那一關(guān)。
    這是一個法制落后的世界，夏商到了這里，殺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己已經(jīng)殺過多少人，手里沾了多少血。
    但這并不能讓夏商對于一些生命表現(xiàn)出漠視的態(tài)度，以往殺人大都是不得不為。可殺岳彥之并非出于夏商本意，而是完全受到來自朝廷的命令。
    這種無冤無仇，毫無理由地殺人實在是難以讓人接受。
    此前，夏商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做好了充分的準(zhǔn)備，即使殺一個毫不相關(guān)且毫無還手之力的人，只要狠一狠心也是下得去手的。
    但真正看到了岳彥之，和對方簡單地說了兩句話之后，夏商才感覺到來自內(nèi)心的壓力。
    岳彥之只是一個平凡人，或許還是一個平凡到有些迂腐的書生，要殺這么一個人簡直如同碾死一只螞蟻。
    可人終究不是的螞蟻，夏商終究不是一個劊子手。
    或許是來自現(xiàn)代的心在作祟，固執(zhí)的認(rèn)為殺人終究需要一個理由。
    甚至還有一些害怕，害怕自己如果此次下手之后，自身的負(fù)罪感是不是會消失？以后在面對更多平民百姓的時候是否會比現(xiàn)在更加淡然？
    這是一種復(fù)雜的內(nèi)心過程，夏商遲遲沒有決定，也沒有找到答案。
    夏商此刻想法也很簡單，既然自己無法找不到解題的思路，那就把這個難題交給別人去做吧。
    或許柯三客已經(jīng)動了殺心，為了得到天書總綱而突然下殺手，那樣就不必繼續(xù)糾結(jié)了。
    ……
    ……
    “先生，您這就要走嗎？”
    學(xué)生們看著突然開始收拾行囊的先生顯得不知所錯，就連最調(diào)皮的孩子也被這突如其來消息搞得有些承受不住。
    孩子們眼眶里都是眼淚，一個個希冀的目光中帶著滿滿的不舍。
    “孩子們，就算先生走了，你們還是可以自己學(xué)習(xí)，先生留下了不少課本，你們可以自己摸索，等你們長大了之后，如果有機會離開村子去城里，可以帶著這些書本去求教更有學(xué)識的人。你們要記住，想要改變自己的生活就要用功學(xué)習(xí)，只要用心刻苦，總有一天會功成名就，造福天下。”
    “那個……”一個小男孩含著淚水小聲問，“以后我再也不調(diào)皮了，先生不要走好不好？”
    “先生不要走的好不好？以后我們都好好學(xué)習(xí)。”
    這是一群相處時間最短的學(xué)生，但卻給岳彥之留下了最深的印象，看著他們此刻的樣子，岳彥之竟然有些哽咽，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是默默地走到每一個孩子面前用力地摸一摸孩子的頭。
    離別的場景總是讓人動容，就算是古劍門的弟子見了都隱隱有些淚目。
    此前還對這位老先生不太了解的弟子們，見了老先生的表現(xiàn)也對他生出了幾分好感。
    房間里，柯三客正盯著劉管家給岳彥之整理最后一點行囊，眼看所有的東西都要收拾完畢，柯三客忽然說道：“東西都檢查仔細(xì)一點，不要有什么落下來了。”
    “這還消你說？老朽照顧老爺幾十年了，什么事情辦不好？”
    “劉管家年事已高，終究不如以前，還是小心為妙，給我看看再說。”
    “柯三，你說什么呢？什么不如以前？”
    劉管家對柯三客的話極為不滿，一把將包裹搶在了懷里。
    柯三客見劉管家不肯將包裹給自己，眼中寒光一閃，但很快就又收斂了回去，淡淡地說了一句：“既然所有的東西都已經(jīng)收拾好了，那我們就出發(fā)吧。”
    很快，古劍門的隊伍帶著岳彥之離開了古柏村。
    聽說村里的老先生走了，全村的村民都來相送。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天時間，但老先生不求回報地給孩子們教書，這份恩情在村民們來看簡直比天還大。
    村里所有人都去歡送岳彥之了，夏商和仙兒站在人群外圍，同樣看著隊伍離開的方向：“好了，我們也走吧。”
    回頭去看仙兒，發(fā)現(xiàn)仙兒的表情有些不對。
    “怎么了？”
    仙兒一指前方。
    就在兩人前面十幾米的地方，一個身著江湖勁裝的蒙面女子正死死地盯著逐漸消失的隊伍。
    這個女人是江湖中人，看來已經(jīng)有別的江湖門派跟了上來。
    面對天書總綱的誘惑，可不是所有門派都能保持淡定的。
    另夏商皺眉的是，這個女兒身影居然有幾分熟悉，夏商心跳陡然加快，暗道：“這……這是上官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