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厲景川這個男人的臉皮，到底能有多厚？
    當(dāng)年他害得她差點一尸四命，現(xiàn)在提起當(dāng)初的事情時，他卻還篤定地覺得，如果不是因為孩子們有心跳了，她也會將孩子們生下來。
    因為她依然愛著他。
    他是從哪里來的自信，覺得被他害得差點命歸黃泉的女人，會依然愛著他？
    女人眼里的鄙夷和嘲諷，厲景川看的清清楚楚。
    男人擰眉，有些不悅地靠在椅子上，“你似乎恨不相信我的話？”
    “也不是。”
    黎月淡淡地笑了起來，“我只是在想，如果當(dāng)初顧黎月出事的時候，她肚子里的孩子沒有心跳，結(jié)局會不會真的不一樣。”
    當(dāng)時的她，對厲景川恨之入骨，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來紓解她內(nèi)心的恨意！
    可，她到底還是將他的孩子生了下來。
    其實，她當(dāng)初舍不得打掉孩子還有一個原因......
    她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心跳的，是三胞胎。
    她貿(mào)然打掉的話，其實等于殺害了三條生命。
    “就算顧黎月出事的時候，孩子們沒有心跳，結(jié)局也不會有什么不一樣。”
    厲景川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不想和黎月繼續(xù)這個話題：
    “你真的打算讓凌果去冒這樣的險？”
    黎月點了點頭，“就算是為了她的生命著想，也不能違背她的個人意愿。”
    男人冷笑了起來，“凌果到底是你的朋友，還是你的仇人？”
    “沒見過這么把自己朋友往火坑里推的。”
    黎月打斷他：
    “讓凌果繼續(xù)留著這個孩子，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厲景川將咖啡杯放下，眸光深深地盯著黎月：“只是生下一個討厭的人的孩子，或者打掉一個有心跳的胎兒而已......就這么不能接受？”
    “是。”
    深呼了一口氣，黎月鄭重地看著厲景川的臉，“厲先生不是女人，不會懂的，女人對孩子天生的感情。”
    “沒有媽媽不愛自己的孩子，凌果也不會意外。”
    “但這個孩子，如果留下來，給她帶來的，會是無盡的痛苦。”
    “對孩子的愛，和對孩子父親的恨，會毀了她。”
    厲景川沉默了一會兒。
    半晌，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眸光淡淡地看著黎月：“說到底，凌果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
    “你如果一定要幫她，我也可以幫你。”
    說著，男人朝著她挑了挑眉，“只是，黎小姐打算怎么報答我的這份人情？”
    “我記得，你欠我的人情，已經(jīng)夠多了。”
    黎月笑了，“我的確欠了你很多人情。”
    “那不如......”
    她不知道哪根神經(jīng)不對勁，直接脫口而出：“不如我給你生個孩子？”
    一句話，讓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話出口之后黎月就后悔了。
    可說出的話，收不回。
    一陣尷尬的沉默后，黎月輕咳了一聲別過臉去，“我隨口開的玩笑，厲先生別當(dāng)真。”
    厲景川定定地看著她發(fā)紅的臉，唇邊的笑意淡而冷，“到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黎小姐是什么時候想給我生孩子的？”
    黎月閉上眼睛，整個人被尷尬和緊張包圍，連呼吸都是緊的。
    半晌，她深呼了一口氣，整理好心情：“我胡說八道的。”
    “厲先生這么開不起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