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嘆了口氣。
    上午九點。
    黎月已經在辦公室里將海城帶回來的資料整理了一遍了。
    “黃璐，通知一下，部門開會，我跟大家講一下這段時間在海城的收獲。”
    黃璐點頭，抱著文件準備離開的時候，還下意識地看了黎月一眼，“黎總監，你真的不用好好休息一下？”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她不舒服吧？
    這臉色可比墻壁的顏色都要難看了。
    黎月勾唇笑了，“工作比較重要。”
    黃璐皺眉，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黎月一眼。
    看過工作努力的，沒看過這么不要命的。
    從辦公室出去之后，黃璐又覺得不妥，再次開門站在門口，“黎總監，我給您倒杯咖啡吧？”
    黎月搖頭，“不用了。”
    她沒休息好的時候，聞到咖啡的味道，反倒會想吐。
    黃璐嘆了口氣，這才將辦公室的門關上離開了。
    可房門關上沒多久，就又再次被打開了。
    黎月這次連頭都沒抬，直接開口，“黃璐，有空關心我，不如多關心關心工作。”
    “我讓你做的通知都做了？”
    門口的人并沒有回答。
    黎月疑惑地擰了擰眉，下意識地抬起頭。
    站在辦公室門口的，是高大挺拔的厲景川。
    此刻，他正單手插兜地站在那里，另一只手拎著一份早餐。
    見她抬眸看他，男人淡漠地勾唇，“怎么，要我去給你做通知？”
    黎月擰了擰眉，低下頭繼續工作，“厲先生是來視察我的工作，看我有沒有偷懶嗎？”
    女人的聲音冷淡極了，“您放心，從到了公司到現在，我一刻都沒偷懶，不會白拿你工資的。”
    看著她瘦削的身子和憔悴的模樣，厲景川微微地擰了擰眉。
    邁開長腿，他走過去，將早餐放到她的辦公桌上，“我承認我早上的確有些過分。”
    “但黎月，我想知道，是什么能讓你不顧第二天要工作，非要熬夜去做的？”
    黎月正握著鋼筆寫字的手猛地一頓。
    這個問題從厲景川的嘴巴里問出來，真是諷刺。
    諷刺極了。
    她昨天晚上被他折騰成那樣，早上他不但不認賬了，還責怪她熬夜不好好休息。
    現在又用一副心疼的模樣來問她，是什么能讓她不顧工作，熬夜去做的？
    她能回答他，她熬夜做的，是他嗎？
    閉上眼睛，她深呼了一口氣，收斂了即將迸發的情緒，將手上的文件合上，“誰都有資格問我這個問題，但你......”
    她掃了他一眼，冷笑，“沒有。”
    說完，女人直接拎著文件，大步地推門走了出去。
    女人瘦削的背影，讓厲景川的眸色微微地瞇了起來。
    這女人，有的時候倔強得莫名其妙。
    嘆了口氣，他掃了一眼桌上她連看都沒看一眼的早餐外賣，心情莫名地就煩躁了起來。
    仿佛他就是那份被她冷落的早餐，被她完全地排除在外了。
    就在他擰眉準備離開的時候，外面響起了“砰”地一聲的聲響。
    然后是黃璐震驚的聲音：
    “黎總監！”
    “黎總監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