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凌子安說了點什么，凌果的臉色猛地就白了起來。
    半晌，她將電話掛斷，轉眸定定地看了黎月一眼，“莫雨晴死了。”
    “跳樓自殺。”
    黎月感覺渾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起來。
    莫雨晴......
    死了？
    跳樓自殺？
    她整個人向后退了退。
    一個多小時前，莫雨晴還在和他們吃午飯，這就......死了？
    “大概是覺得丟人，不想出國吧？”
    凌果嘆了口氣，“莫大小姐是個驕傲的人，也許受不了這種打擊。”
    黎月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之前飯桌上，莫雨晴似乎已經接受了莫老爺子的安排，上樓去收拾行李了。
    怎么忽然......
    ......
    莫雨晴的追悼會辦的很簡單，很不復合莫老爺子失去愛女的悲痛心情。
    莫家人的解釋，是因為事發突然，而且原因也有點丟人，所以一切從簡。
    黎月跟著厲景川顧星晴前去吊唁。
    “你居然還敢來！”
    見到黎月，莫老爺子的情緒驟然暴怒起來，他伸出手，憤怒地指著黎月的臉，“要不是你，我女兒至于跳樓嗎！？”
    “黎月，你欠我們莫家一條命！”
    黎月低下頭來，“您節哀。”
    雖說她不覺得自己在這件事情中有什么錯，但死者為大，她也不愿在莫雨晴的追悼會上，和莫老爺子發生正面沖突。
    “節哀！？”
    “我怎么可能節哀！”
    莫老爺子憤怒地瞪著黎月的臉，“雨晴對你做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兒！”
    “你居然讓厲景川過來為難她，讓我不得不逼著她出國。”
    盛怒之下的莫老爺子甩開了傭人的攙扶，直接沖到黎月面前，拽著黎月的衣領，拼命的搖晃著：
    “她不愿出國，覺得丟人，才跳了樓！”
    “她對你做的那些事情，你為什么不能忍下去！？”
    “只要你忍下去了，她就不會死！”
    “是你害了她的命！”
    黎月被這老人家搖得腦袋發暈。
    她在心底不停地告誡自己不要和這樣一個悲傷的老人計較。
    可他說的那些歪理，一次次地讓黎月的血液往腦袋上沖。
    什么叫做她忍下去了，莫雨晴就不會死？
    如果她忍下去了，那么她就生不如死！
    莫雨晴心理承受能力太弱，怎么能怪她？
    見她一直一言不發不說話，莫老爺子更是怒由心生。
    他憤怒地抬起手，朝著黎月的臉上狠狠地甩下去——
    “莫伯伯，適可而止。”
    在中年男人的手即將甩到黎月的臉上的時候，厲景川淡漠地一步上前，一把將莫老爺子的手扣住了。
    “雨晴的死，我們都很遺憾，但這些和黎月有多少關系，您也應該清楚。”
    “換句話說，您沒能看好自己的女兒，怎么能怪黎月呢？”
    說完，他甩開莫老爺子的手，“不過，我倒是想起來了。”
    “莫大小姐死之前，曾經給我打過一個電話，說她有事情和我說。”
    “最后被莫伯伯您打斷了。”
    “根據死亡時間和她給我通話的時間來算，她是在給我打電話后沒到的十分鐘左右就跳樓了。”
    “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