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靠在病床上的程茹擰眉開了口。
    黎月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程茹：
    “江冷隱瞞地太好了。”
    “我之前也和凌果一樣......真的以為她的病只是身體不好再加上總是被江冷欺負而已......”
    “直到林嬈醫生跟我說，我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病房里沉默了下來。
    程茹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江冷的確是沒讓我失望。”
    “我以前也一直覺得......江冷對凌果的感情，不應當是這樣的。”
    “只是......”
    程茹抬起頭來：
    “你真的不打算把凌果的病情告訴她？”
    黎月有些無力地坐到一旁的沙發上，疲憊地將自己整個人都陷進去：
    “我也不知道。”
    確定凌果沒事之后，她就匆忙從凌果那邊回來了。
    她怕自己演技不夠好，也怕自己心神不寧說錯話。
    一方面，黎月覺得應該瞞著凌果，不讓她知道。
    正如江冷之前跟她說過的，他和凌果之間，不會有未來。
    他的幫派老大的身份，還有凌果曾經經歷的那件事情......
    流言蜚語會像是一顆顆定時炸彈，隨時隨地將他們兩個人炸得粉身碎骨。
    或許凌果選擇的離開江冷，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另一方面......
    黎月又覺得，不讓凌果知道這一切，對江冷來說又太殘忍了。
    江冷這一年多以來，為凌果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一次次地將她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
    可凌果對江冷，只有誤會......
    如果移植手術之后他們真的要永別了，那也不應該讓凌果帶著對江冷的誤會離開。
    但黎月又怕，怕凌果知道江冷為她的付出之后，會更痛苦。
    所以從凌果那邊離開之后，黎月的腦子一直都很亂。
    亂到她自己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才會直接跑到程茹這里，和大病初愈的程茹聊這個話題。
    看著黎月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程茹也清楚，這種選擇對黎月來說，也的確是太難了。
    只是......
    她抬起蒼白虛弱的臉看向黎月：
    “凌果的移植手術什么時候做？”
    黎月頓了頓：
    “江冷說，之前醫生定下來的時間是兩周之內，但現在凌果的身體明顯越來越差了......”
    “手術會提前到一周之內，或者......三天之內。”
    程茹頓了頓：
    “那不如等凌果的手術結束之后，我們再告訴她。”
    “既然米柯的事情都能讓她心情激動到影響身體，如果她知道江冷的事情，或許情況會更糟糕。”
    “因此，等她手術成功，恢復地差不多的時候，我們再告訴她。”
    “如果等她知道了一切之后，還是決定離開江冷，我們就幫她離開。”
    “如果她知道了這些之后，決定不顧世俗的眼光繼續和江冷在一起......”
    “這對她和對江冷來說，也都是最好的選擇。”
    黎月沉默了許久，最后沉沉地點了點頭。
    “好。”
    商定好了要等凌果手術之后告訴凌果真相，黎月胸口壓著的大石頭也總算是落了地。
    她靠在沙發上，開始詢問程茹現在的情況，也開始感慨程茹和凌御瑾之間感情的不易和艱辛。
    兩個女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天黑。
    黎月伸著懶腰站起身來：
    “我也該回去了，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江南燕打過來的。
    電話那頭小姑娘的聲音帶著哭腔：
    “黎月姐，你要相信，我和厲先生之間是清白的！”